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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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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5149) "后应激障碍。
陆沉自己知道。
不是病。
是他忘了不该忘的,看见了不该看的。
「陆法医。」
身后传来女声,干练、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陆沉回头。
苏晚。
二十九岁,重案组刑警。
全局为数不多,敢在压力之下,相信他的人。
一身警服,身姿挺拔,眉眼锐利,眼底却藏着疲惫。
她走到陆沉身边,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进去?你身体状态,我知道,没必要硬扛。」
陆沉抬眼,看向老宅敞开的大门,雾气往里灌,黑漆漆的,像一张嘴。
「我不进去,谁验尸?」
苏晚一愣:「验尸?现在没人死。」
陆沉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冷得像冰:
「很快就有了。」
苏晚眉心一紧:「你预感?」
「不是预感。」
陆沉抬手,指了指老宅。
「这种地方,开门,就要见血。三年前是,今天也是。」
苏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咽回去。
她了解陆沉。
陆沉从来不瞎说。
尤其,从来不拿死人瞎说。
「刚刚里面来人报信,沈家旁系全都到齐了,十几个,吵疯了,为了分家产,差点动手。」苏晚道,「还有个事,我必须提前跟你说。」
「你讲。」
「局里领导意思,旧案不准翻,旧事不准提,今天只要安分走完流程,登记、拍照、笔录,完事走人,谁也别惹麻烦。」苏晚语气沉重,「三年前那案子,上面压死了,不准查,不准碰,谁碰,谁倒霉。」
陆沉面无表情。
「压得住案子,压不住死人。」
苏晚叹气:「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你现在身份敏感,三年前你就在现场,很多人背地里怀疑你,只是没证据。你现在再主动查,等于给自己找嫌疑。」
陆沉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旧疤。
「我本来就嫌疑最大。」
说完,抬脚,往里走。
苏晚跟上。
踏入老宅大门那一刻。
温度骤降。
像从人间,一步踏进阴宅。
院子很大,青石板路,裂缝长草,落叶成堆。四周房屋环绕,门窗紧闭,黑沉沉的,像无数双眼睛,盯着院子里的人。
院子里,站满了人。
清一色,沈家旁系亲戚。
一个个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眼底却全是贪婪、算计、猜忌。
哪里是来分遗产。
分明是来抢命。
人群最中间,一个中年男人,嗓门最大,脸色最凶,脖子上金链子粗得晃眼。
沈泽宇。
沈家旁系里,最有钱,最霸道,最心狠的一个。
也是最想独吞老宅的一个。
他看见陆沉和苏晚进来,立马停下争吵,斜着眼打量,语气阴阳怪气:
「警察终于来了?怎么,怕我们沈家自己人分家产,闹出人命?」
没人接话。
沈泽宇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刻意加重语气: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陆法医吧?三年前老宅出事,你可是第一个到现场的。哦不对——你是就在现场的。」
这话一出。
院子里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陆沉。
眼神里,好奇,忌惮,怀疑。
陆沉神色不动。
习惯了。
三年来,这种眼神,他看多了。
沈泽宇往前走一步,逼近陆沉,压低声音,恶意满满:
「陆法医,当年老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看见了?怎么,不敢说?还是……不能说?」
陆沉抬眼,看着他。
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子寒气。
「你想知道?」
沈泽宇挑眉:「怎么,你敢说?」
陆沉淡淡道:「想知道,今晚,留下来。」
「留下来干什么?」
陆沉看着他,一字一句:
「留下来,等死。」
第二章西厢房密室,第一具尸体
一句话。
院子瞬间安静。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沈泽宇脸色铁青,怒极反笑:「你一个法医,咒我死?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陆沉不再看他。
他越过人群,目光扫过整座老宅院落。
正宅、东西厢房、后院阁楼、祠堂、偏屋。
一栋栋,黑沉沉立在雾里。
建筑格局老旧,回廊交错,房屋相连,墙体厚重,结构复杂。
这种老宅,最适合藏秘密。
也最适合,做密室。
完美密室。
陆沉眼底微光闪烁。
他懂建筑结构,懂物理机关,懂死亡逻辑。
三年前那桩灭门案,现场他看过卷宗,看过照片,看过测绘图。
门窗反锁,无进出通道。
普通人看,是不可能犯罪。
在他眼里——
是老宅本身,就是凶器。
凶手根本不需要破门,不需要翻窗,不需要进出。
凶手只要懂这座宅子。
就够了。
苏晚凑近陆沉耳边,低声道:「你刚才没必要刺激沈泽宇,这人睚眦必报,在本地人脉杂,不好惹。」
陆沉低声回:「他活不过今晚,惹不惹,都一样。」
苏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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