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呢，昨晚又没睡好？"林远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看你这阵子精神不对劲，要不要找个机会歇一歇？"
林安摇摇头："没事，再扛扛。"
扛过这一阵，等修为上去，处境就安全多了。
林远看了看四周，确认管事不在附近，才继续说道："我听说，转正考核的时候，炼气一层是最低门槛。你们这批入门三年，达到一层的才有转正机会。"
林安点点头。这个他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林远有些忧虑，"咱们四灵根资质差，进度太慢了。我入门快六年才到炼气二层，你算算，就算没日没夜地修炼，你至少也得五年才能摸到门槛。"
如果没有洞天福地，林远说得没错。四灵根的修炼速度是单灵根的四分之一，杂役又没时间专心修炼，五年能突破一层已经算快的。林远虽然比他早入门三年，但资源匮乏、灵田贫瘠，进度也被拖慢了许多。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先熬着。"林安的回答很平淡，"总有办法的。"
林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一整天，林安都在维持着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除草的时候故意慢半拍，浇水的时候撒漏一些，收工的时候走得最慢。
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林安是个资质差、精神差、前途渺茫的普通杂役。
晚上回到房间，等其他人都睡下了，林安才开始准备。
他把被子卷成人形，像往常一样。然后取出珠子，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进入了洞天福地。
空间里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得多。林安直接走到古井边，喝了两口灵泉，然后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坐下。
《引气诀》的口诀在心中流转。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浓度是外界的三倍，吸入体内的速度也快了三倍。林安专注地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在洞天福地内，时间流逝得很慢。他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感觉丹田中的灵气积累了一丝，才停下来休息。
算算时间，外界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
他又喝了些灵泉，继续修炼。
这一次，他坚持了四十个周天。
等神识开始疲惫，林安退出空间，躺回床上。窗外的月色几乎没有变化，说明外界时间只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他闭上眼，却没有睡着。
十二倍的效率是真的。这一个时辰的修炼，抵得上别人一整天的苦修。
接下来的日子，林安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白天装作疲惫不堪，晚上进入洞天福地修炼。每晚两个时辰的洞天时间，相当于外界的半个时辰。这样既不耽误歇息，也不会引起怀疑。
这天晚上，林安感觉到了变化。
丹田中的灵气积累到了临界点，像是一层薄薄的膜，随时可能被捅破。
"要突破了？"
林安有些意外。按照正常速度，四灵根从入门到突破炼气一层需要一年。就算有十二倍效率，也该需要一个月左右。
但现在才二十几天。
他沉下心，继续运转功法。灵气在经脉中奔涌，一次次冲击着那层薄膜。
第七次冲击时，薄膜破裂。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丹田扩散开来，流遍全身。林安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变得敏锐了一些，体内灵气的储量也比之前多了近一倍。
炼气一层。
突破了。
林安睁开眼，平复了一下心情。没有激动，没有狂喜，只有冷静的计算。
二十天突破一层，这个速度太危险了。传出去，他一定会被盯上。
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继续伪装。对外表露的实力不能超过正常四灵根的进度，只有这样才能安全。
林安退出洞天福地，重新躺下。
第二天干活的时候，他的动作依然迟缓，表情依然疲惫。没人注意到他体内的变化，除了他自己。
午休时，林安终于有空思考另一个问题。
灵植。
洞天福地里的那株枯萎灵植他还没放弃。这几天每次进去都会用灵泉浇灌，但灵植毫无反应。
需要别的方法。
他把目光投向了枯骨崖。
那里是宗门倾倒炼丹废料的地方，每天都有大量的残渣被倒下去。那些废料对别人来说是垃圾，对他来说可能是宝物。
炼丹废料里含有灵药残渣，也许能用来催熟灵植。
这天傍晚，林安借着倒夜香的由头，绕道去了枯骨崖。他早就注意到，废料堆在崖边，每隔几天才会有人统一清理一次。
崖底的废料堆积如山，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林安捏着鼻子，在废料堆中翻找。
大部分是真的废料——烧焦的药渣、废弃的丹砂、失效的符纸。但在这些垃圾中，林安也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半块还没完全失效的聚气草根茎。
几颗像是炼废了的丹药，虽然不能吃，但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灵力。
最让他惊喜的是一株被丢弃的灵草幼苗，看品相是被人判定为"发育不全"扔掉的，但根部还完整。
林安把这几样东西偷偷收好，绕路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进入洞天福地时，他把那株幼苗种在了那株枯萎灵植旁边。同时把找到的聚气草根茎切碎，混着灵泉水一起浇在两株植物根部。
做完这些，林安才开始修炼。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晚都会用神识观察灵植的变化。
那株幼苗在灵泉和废料的滋养下，居然开始缓慢生长。叶子的颜色从枯黄变成了淡绿，虽然还很虚弱，但确实在恢复生机。
而那株枯萎的灵植依然毫无反应。
"看来还要更猛烈的药力。"
林安决定加大剂量。他开始在白天收集更多的废料，把能找到的灵药残渣都积攒起来。晚上进入洞天福地时，把这些废料埋在灵植根部，再用灵泉浇灌。
效果慢慢显现出来。
第七天晚上，那株枯萎灵植的枝干上出现了一点点金色的光泽，像是干涸的河床里渗出了一丝水汽。
虽然变化不大，但这是一个信号。
废料催熟的方法有效。
林安记下这个发现，同时提醒自己不能急躁。灵植培育需要时间，洞天福地虽然有时间加速，但也不能指望一夜之间就有收获。
他需要耐心，需要继续伪装，需要把时间线拉长。
白天，他是最疲惫的杂役，干活慢半拍，说话没精神。
晚上，他是最勤奋的修士，在洞天福地里利用十二倍效率疯狂修炼，同时照料着两株灵植。
炼气一层的突破已经完成，接下来是巩固境界，然后是冲击炼气二层。
根据他的计算，以现在的效率，大概两个月就能突破二层。如果灵植培育顺利，还能通过出售灵药换取灵石，购买更好的功法。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林安把珠子贴身收好，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闭上眼睛，养神片刻。再过一会儿，铜锣声就要响了。
日复一日的灵田除草工作还在继续，他的修炼之路也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他有底牌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3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