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4618" ["articleid"]=> string(7) "68579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095) "第4章 药房惊魂,偷天换日------------------------------------------,御药房暗房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并非单纯的铁锈般的新鲜血液气味,而是混合了浓烈的当归、黄芪等安胎药材的苦香,以及一种活体皮肉被强酸生生溶解的刺鼻焦臭。秋月手心里死死捏着孙嬷嬷给的那把黄铜钥匙,推开暗房厚重木门的刹那,这股令人窒息的混合气体犹如实质般撞在她的脸上,逼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干呕出声。,只有走廊外微弱的月光顺着半开的窗棂斜斜地切进来,将那些高耸到屋顶的百子柜拉扯成一排排沉默的黑色墓碑。,用纯粹的物理痛觉强压下生理性的反胃,轻手轻脚地迈过门槛。她的鞋底刚一落地,便传来一声极其黏腻的“吧唧”声。,秋月低头看去,瞳孔骤然紧缩。,趴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正是孙嬷嬷口中那个被拉来试药的小太监。他死时的姿态极其扭曲,整个人像一张被暴力拉扯过的破弓,脊椎呈现出反人类的折断弧度。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脸,七窍中涌出的根本不是正常的血液,而是一种浓稠如墨的黑色毒汁。这些毒汁流淌在御药房坚硬的青砖上,竟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将平整的砖面生生腐蚀出了几个坑洼的凹槽。小太监的十根手指死死抠进砖缝里,指甲全部翻卷脱落,露出白森森的指骨,可见死前经历了何等惨绝人寰的折磨。。这就是苏怜玥那个毒妇,准备在封后大典前夜赐给娘娘的下场!若非娘娘犹如神明般觉醒,此刻躺在凤仪宫里化作一滩脓血的,就会是她最敬爱的主子!,秋月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普通宫女的怯懦被彻底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与沈清辞如出一辙的极道冰冷。,目光在暗房内快速搜寻。很快,在西南角的一个红泥小火炉上,她找到了目标——一只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紫砂药罐。药罐的盖子上,用金粉描绘着一只展翅的孔雀,那是苏贵妃宫中独有的器皿。,药香四溢。这是王太医亲自为苏怜玥调配的“安胎保命汤”,珍贵无比。,从怀中摸出那个装着提纯绝嗣毒粉的琉璃小瓶。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一旦败露,不仅是她,整个沈家都会万劫不复。——“咔哒、咔哒……”,伴随着甲胄金属片碰撞的冰冷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暗房外的青石板路上逼近!!
孙嬷嬷明明说禁军被调开了!是时间到了,还是苏怜玥的人提前来取药了?!
秋月的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窗外,一盏猩红的风灯光芒猛地扫过窗棂,将一个高大魁梧的禁军甲士的影子,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恶鬼般,张牙舞爪地投射在暗房的墙壁上。那影子正好掠过秋月的头顶,只要窗外的人微微偏头向内看一眼,就能将她逮个正着。
“今晚这御药房怎么一股子死老鼠的臭味?”窗外传来禁军甲粗犷的抱怨声,脚步声在暗房的窗外顿住了。
“别多管闲事,贵妃娘娘宫里的人马上就来取安胎药了,咱们巡完这圈赶紧走,那暗房里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臜东西。”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回道。
仅仅是一窗之隔,生死一线。
秋月死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但她的手却不再发抖。在极度的生死高压下,她脑海中闪过的,是沈清辞在凤仪宫偏殿里,面无表情将毒汤倒灌进内鬼喉咙时的那双眼睛。
主子连天都不怕,她一个死过一次的奴婢怕什么?!
借着窗外风灯摇曳的微光,秋月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伸出手,将那个琉璃小瓶悬停在紫砂药罐的上方。
微观的慢镜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点幽蓝色的粉末,如同最轻盈的雪花,无声无息地从瓶口滑落。它在半空中甚至没有折射出任何光芒,便精准地落入了滚烫翻滚的黑色药汁中。
没有气泡,没有异响,甚至连药汁原本的颜色和气味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沈清辞用神魂撕裂之痛提纯出的绝嗣毒素,展现出了真正降维级别的恐怖隐蔽性。粉末入水即溶,毫无痕迹,完美地与那碗“安胎药”融为一体。
“走吧,去前院看看。”窗外的禁军终于失去了探究的兴趣,脚步声伴随着风灯的光芒渐渐远去。
秋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但她知道现在绝不是放松的时候,取药的太监随时会到。她迅速将琉璃瓶塞回怀里,转身犹如一只夜猫般扑向半开的窗棂。
由于动作太猛,且视线昏暗,在她翻出窗外的瞬间,手背狠狠擦过了一根极其尖锐的断裂木刺。
“嘶啦——”
尖锐的木刺瞬间划破皮肉,在她的手背上豁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温热的鲜血涌出,剧痛钻心。但秋月死死咬住下唇,将已经到了嘴边的痛呼生生咽了回去。她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双脚落地后,立刻如同鬼魅般融进了御药房后巷的无尽黑夜中。
就在秋月撤离后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暗房的正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两个苏贵妃宫里的小太监捏着鼻子走了进来。他们看都没看地上那具试药小太监的尸体一眼,仿佛那只是一袋垃圾。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用厚厚的棉布垫着,端起了火炉上那只紫砂药罐。
“快点,贵妃娘娘还等着安胎呢,这药要是凉了,咱们俩的脑袋都得搬家!”
而那碗被加了绝命猛料的“安胎药”,就这样在苏怜玥自己人的护送下,平稳而谨慎地,一步步端向了贵妃宫的寝殿。
凤仪宫内,沈清辞闭目养神,静静计算着药效发作的时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297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