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4617" ["articleid"]=> string(7) "68579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641) "第3章 重金开路,市侩买命------------------------------------------,趁着夜色摸进了内务府掌事孙嬷嬷的下房。,秋月的心却跳得极快,仿佛要在胸腔里擂起战鼓。怀里这包东西重逾千斤,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沈家满门上下一百多口人的生机,是娘娘从地狱里带回来的复仇本钱。她像一只幽灵般穿梭在红墙绿瓦的阴影中,屏住呼吸,连续避开了两拨提着风灯巡夜的禁军,终于来到了内务府最深处、也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偏院。,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合着劣质脂粉的酸腐气,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欲作呕。,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桌上跳跃。孙嬷嬷正歪在铺着半旧狐皮的罗汉床上,享受着一个小宫女的捶腿。她手里端着一根黄铜水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吐出一口口浓浊的烟圈。这位在后宫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手里捏着无数宫人身契的掌事嬷嬷,生就一副刻薄的吊梢眼,干瘪的嘴唇透着一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婪。“哟,我当是谁呢,大半夜的连门都不敲,原来是凤仪宫的秋月姑娘啊。”孙嬷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水烟袋在床沿上磕了磕,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与轻蔑,“明日就是封后大典了,姑娘不在主子跟前好好伺候着,跑我这腌臜地方来做什么?内务府的规矩,入夜不办差,姑娘若是想添置什么红绸喜烛,明儿请早吧。”,沈清辞虽然即将封后,但谁不知道皇上真正宠爱的是苏贵妃?一个不受宠的皇后,哪怕出身再高贵,在这捧高踩低的后宫里,也不过是个摆设。,她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上前。“砰——!”、厚重的巨响在逼仄的房间里轰然炸开。,狠狠砸在了孙嬷嬷面前那张紫檀木矮桌上。这一下力道极大,不仅震得桌上的青瓷茶盏猛地跳起,茶水四溢,甚至连那张坚硬的实木桌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眉头瞬间倒竖,刚要破口大骂:“你这小蹄子懂不懂规……”,秋月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扯开了包袱顶端的死结。“哗啦——”、分量十足的赤金条,如同十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下房昏暗浑浊的光线。那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耀眼金光,在跳跃的烛火下折射出一种几乎能让人陷入疯狂的极致魔力。一千两黄金!这等庞大的数额,别说是一个内务府的掌事嬷嬷,就算是六宫里那些得宠的妃嫔,也极少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现钱。,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死在了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怪响。
她手里的黄铜水烟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烟丝撒了一地,甚至烫穿了她脚上的缎面鞋面,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珠子死死盯在那堆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黄金上,原本因为衰老而浑浊的瞳孔,在极度收缩后猛地放大到了极限,眼白里瞬间爬满了贪婪的红血丝。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孙嬷嬷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以及喉咙里发出极其清晰的“咕咚”吞咽声。
上一秒还端着的高冷架子,在这一秒被金钱的绝对重力彻底碾碎,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嬷嬷,”秋月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完美复刻了沈清辞那极道修罗般的冷酷,“我家娘娘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只是一半的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另一半。娘娘只要一样东西——御药房暗房的备用钥匙,以及今夜子时,通往御药房那条小道上,半个时辰的‘看不见’。”
孙嬷嬷像是一条饿极了的野狗终于见到了带血的肉骨头,她猛地从罗汉床上弹了起来,一脚将旁边还在发愣的小宫女踹翻在地。她整个人扑到桌前,双手如同干枯的鸡爪般,死死将那堆金条搂进自己怀里,脸上的每一道褶皱都在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疯狂颤抖。
“哎哟喂!我的亲姑奶奶!”孙嬷嬷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发皱的菊花,声音谄媚得几乎要滴出蜜来,与刚才的冷漠刻薄简直判若两人,“皇后娘娘这说的是哪里话!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这后宫里,皇后娘娘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别说是御药房的钥匙,娘娘就是要万岁爷御书房的锁头,老奴今晚也得想办法给您撬下来啊!”
她一边疯狂地将金条往自己宽大的袖兜和怀里塞,一边动作极其熟练地从贴身的肚兜里摸出一把带着体温的黄铜钥匙,像献祭至宝一样,恭恭敬敬、双手捧着塞进秋月手里。
“姑娘拿好,这可是老奴的命根子。”孙嬷嬷压低了声音,那双被金钱彻底蒙蔽的眼睛里闪烁着市侩的精光。
但就在交出钥匙的瞬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脸色猛地一白,原本谄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凑到秋月耳边,压着嗓子,用一种带着明显恐惧的颤音抱怨了一句。
“姑娘,老奴拿钱办事,绝不含糊。但有句话,老奴看在这黄白之物的份上,得提醒您一句……今晚御药房那边,邪门得很。”
孙嬷嬷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不自觉地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里瞟了一眼,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苏贵妃那边不知道在试什么虎狼之药,今晚刚送进去的那个试药的小太监……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听说七窍流出来的黑血,把御药房的青砖都给烧穿了,那股子焦臭味,隔着半个院子都能闻见!连巡夜的禁军,都被贵妃的人找借口调开了,那地方现在就是个活人坑。姑娘办事,可千万当心,别沾了晦气。”
秋月握着那把尚带余温的钥匙,心头猛地一震。
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七窍流出烧穿青砖的黑血?
娘娘猜得没错!苏怜玥那个贱人,为了毁掉娘娘的清白与胞宫,用的果然是极其阴毒、见血封喉的绝命之药!若非娘娘重生归来,识破了这毒局,明日凤仪宫里,化作一滩血水的,就会是娘娘自己!
一抹极度的恨意与杀机在秋月眼底闪过。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将钥匙死死攥在掌心,转身推开门,毫不犹豫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拿到钥匙的秋月迅速折返,一张无形的死亡巨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向贵妃宫罩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297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