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3981" ["articleid"]=> string(7) "685780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142) "第5章 双面------------------------------------------,一个普通的手机号,没有任何备注。,只写了四个字:我有东西。,也是四个字:什么时候。,傍晚五点,靠墙的角落位,两个都先到了,谁也没有先开口。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沈故渊说普洱,陆沉舟说随便,服务员有点茫然地走掉了。“你找我,说有东西。”沈故渊先说,声音还是那样,平的,不带任何试探的客气,“什么东西。”“清脉堂内部关于骨渊计划最早的一份会议记录,1996年,手写版,带印章。”陆沉舟说,“还有我外祖父顾北望对这件事的判断。”,动作很小,陆沉舟注意到了。“你从哪得来的。”“他藏的。”,两个小茶杯,沈故渊端起来喝了一口,低着眼睛,表情看不出来。陆沉舟等她,没有催。。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先量后说,不确定的不开口,他也一样,所以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中间总是有一段沉默,不是尴尬,是彼此都在做同一件事。“骨渊计划,”她最终开口,声音压低了一点,“我在煞骨门的线人网里追过一段时间。他们有人知道这件事,而且不止一个人知道——这说明清脉堂内部有人在向外渗透信息。”“往煞骨门渗透。”“对。”她抬起眼,直接看他,“清脉堂和煞骨门,明面上是敌对关系,实际上有一个联络渠道,一直开着。我查到这里的时候,那条线断了,人从煞骨门的记录里消失了。”,拼出了一个轮廓。“向煞骨门透露骨渊计划的,很可能是清脉堂内部的人,而他的目的,是让煞骨门配合推进这件事。”“两家联合。”沈故渊说,“表面上还是对立,实际上在做同一件事,这样可以分散无名司的注意力,也可以在失败的时候互相推卸责任。”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这一刻有一种奇异的默契,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两个人从不同方向摸到了同一块拼图,然后发现拼出来的东西比各自以为的还要大。

“你现在还在无名司。”陆沉舟说,不是问句。

沈故渊的表情动了一下,很轻微。“你知道。”

“谢无量说的。”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知道就知道吧。”语气里有一种陆沉舟形容不出来的东西——不是接受,是一种走到某个节点之后的彻底疲惫。一个人在某个时间点之后,已经不再计较什么东西被人看见了,不是因为无所谓,是因为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了。

“煞骨门现在怀疑我了。”她继续说,“我在那里的时间不多了,最多再有两周,我的身份就会完全暴露。无名司那边,我已经递了申请,要求撤出,还没有批。他们让我再待一段时间,等一个他们认为更合适的时机。”

“他们把你当成消耗品。”陆沉舟说。

沈故渊没有回答,只是把茶杯放下,声音很轻。那个动作里有什么东西很重,重到他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方衡,”陆沉舟换了话题,“清脉堂执法长老,最近在哪。”

“城北,清脉堂在城北有一处不对外的院子,他最近一直在那里。”沈故渊看着他,“你要去找他。”

“他手上有骨渊计划的核心记录。”

“你去了,能出来吗。”

陆沉舟想了想,如实回答:“不确定。”

沈故渊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托盘上,整个动作很慢。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语气平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我知道那个院子的出入方式,以及里面的人员分布。如果你真的要去,我可以带你进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她抬眼,那一刻陆沉舟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一种他之前没有察觉到的东西——不是防备,是某种近乎坦白的疲倦,“我已经在这个局里太久了,双面都演,两头都不是我自己。骨渊计划如果真的被推进,第一个被牺牲掉的就是我这种人——两头都可以不要的那种。”她停顿了一下,“我要在这件事结束之前,把我能查的东西全部查完。不是为了任何一个组织,就是为了弄清楚。”

陆沉舟看着她说完这段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对她的认知里重新排列了一下位置。她不是在算计他,她只是和他一样——被卷进来了,查清楚是她唯一能给自己的交代。

“那就一起。”他说。

沈故渊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重新端起茶杯,低眼继续喝茶。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换了一种质地,不再是戒备,是两个各自带着重量的人,暂时走进了同一件事里。

外面天色全暗了,茶馆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每张桌子都圈进一小块暖光里。陆沉舟看着窗外,想起那封信最后那句话——剩下的路,你比我更适合走。

外祖父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是单指他一个人的。

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263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