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3979" ["articleid"]=> string(7) "685780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419) "第3章 故地------------------------------------------,方法不复杂,但反人类:触碰物品时,不要主动去“看”,而是让影像自己浮上来,你只是旁观,不要试图干预,不要试图抓住任何细节,像是在看一条河流过,而不是跳进去。“你上次的问题在于,”谢无量用一根筷子指着他,“你在里面站稳了,把那间密室当成了现实。你跟影像里的东西有了情感连接,所以出不来。”“那是我外祖父。”“我知道。”谢无量把筷子放下,“所以我说,这个能力对你来说比对别人危险两倍。”。第三天下午,他戴着手套轻轻触碰那本深蓝色卷宗的一角,看见了新的片段——外祖父顾北望,年轻时候的样子,坐在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抽屉的最底层,藏着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和四个字:切记勿忘。,陆沉舟认识,在城东的旧城区,一片正在等待拆迁的老宅群落。。没有告诉谢无量。不是不信任他,是因为谢无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愿意说一半留一半,陆沉舟需要自己先弄清楚一些事,然后再和一个总是在打哑谜的人谈话。,地面是青石板,缝隙里长着苔藓,踩上去有一点点软。左边是一排老宅,朱漆大门褪色成了橘红,有几扇已经钉了木板,有几扇虚掩着,像是还有人在里面住,但院子里一片寂静。,铁将军把门,门缝里有风吹过的气味,陈旧的木头和某种植物的气息。,慢慢蹲下去,脱下手套,将指尖轻轻贴上青石板地面。,比上次平稳,像一条缓慢展开的河流:这里曾经是某种会议室,长桌,椅子,几个人坐在里面说话。外祖父在其中,更年轻,眉眼舒展,不像密室里那个颤抖着的老人。他们在说什么,陆沉舟听不清楚,但他看见外祖父把一个信封压在桌角的砖头底下,压完之后,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看——。,直接落在他脸上,平静,沉稳,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像是在说:你来了。,坐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那块砖头在右边第三块。”

他猛地回头。

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四米处,穿深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冷淡,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闯进自己地盘的陌生人。二十四五岁,五官算得上好看,但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疲惫,像是一把很久没有入鞘的刀。

“你是谁。”陆沉舟站起来。

“我先来的。”女人说,声音简短,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所以这里是我的地方,你走。”

“我是来找东西的。”

“我也是。”她顿了顿,“找同一件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陆沉舟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她也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两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评估对方的危险程度,判断要不要硬来。

“你怎么知道那块砖头的位置。”陆沉舟说。

“我查过这里的图纸。”女人说,“你呢,你怎么知道这里。”

“我看见了。”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印证了某个猜测。“溯系。”她说,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陆沉舟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把手抽出来,往台阶走近了几步,陆沉舟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挡在那块砖头前面。

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只是某种无奈的弧度。“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我以为可以试试。”

“你刚觉醒,连自己能力都控制不住。”她直接说,没有嘲讽的意味,只是陈述事实,像是在念一份病历,“你触碰地面读取信息的时候,有三秒钟你的意识不在这里。这三秒内,如果我想要那块砖头底下的东西,你拦不住。”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她说的是实话,他知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我读取的时候直接拿走。”他问。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新把手插回口袋,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代替回答。

陆沉舟把这个细节记住了。她可以拿,但她没拿。这说明她不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不是因为道德,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我们可以谈。”他说。

“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谈的。”

“那块砖头底下的东西,和顾北望有关。”陆沉舟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他外孙。”

这一次,她的眼神真的变了,变化很小,但陆沉舟看见了。她沉默了几秒,重新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重新计算。

“你不应该卷进来。”她最终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音阶,“这件事没有局外人,但也没有什么赢家。”

“我已经卷进来了。”

她看了他很久,最后转过身,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之后,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飘回来:

“我叫沈故渊。”

然后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陆沉舟站在原地,等了大概一分钟,确认她真的走了,才蹲下去,把右边第三块砖头挖开。

下面是一个防水的铁皮盒子,锈迹斑斑,像是在地下埋了很多年。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把它装进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想起那个叫沈故渊的女人最后的那句话——这件事没有局外人,但也没有什么赢家。

语气像是一个很久以前就把结局看清楚了的人,说话时的疲惫不是针对他,是针对整件事,针对她自己。

他不知道她是谁,站在哪一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知道一件事:她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就像他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他背着包走出旧城区,手机屏幕亮了,是谢无量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

“今天去哪了,说说。”

陆沉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回了五个字:

“找了点东西。”

谢无量过了很久才回复,只有一个字:

“嗯。”

陆沉舟把手机放回口袋,感觉到包里那个铁皮盒子的重量,凉的,压实的,像是外祖父藏在时光深处的最后一句话,等着他来取。

他迈开步子,走进了夜色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263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