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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4) "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上。脚尖落下去的时候,青石板上的裂缝又多了几道。
绷带下的右臂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休门开启过度的后遗症。淡蓝色的气劲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从肩井穴一路冲到劳宫穴,又从劳宫穴倒灌回来,来回奔涌,如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得发胀、发麻,继而是针刺般的痛——密密麻麻,一寸一寸地扎进去,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八门遁甲,本就是一门以命换命的拳法。
每开一门,力量翻倍,寿命却要大打折扣。休门已是第二门,再往后,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每一门都是鬼门关,每一门都可能在开启的瞬间,将施术者的身体连同魂魄一起撕成碎片。这不是练拳,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往拳头上磨。
但林昭没有选择。
他抬头望向城东方向。那里有一间破旧的豆腐坊,豆腐坊的屋檐上缺了两片瓦,每逢下雨就漏水,滴滴答答如在数数。豆腐坊里有一个躺在床上、靠汤药续命的妇人。
那妇人瘦得皮包骨,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那是常年灌药留下的。她的眼睛一年到头只睁开几次,每次睁开都直直盯着天花板,如在天花板上看见了什么人。
那是他娘。
而他来参加拳王争霸,不是为了拳王的虚名,也不是为了那笔足以让普通人衣食无忧三辈子的赏金。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他父亲当年为何会死在拳王争霸擂台上的答案。一个关于那道从天而降的拳罡是从谁手里打出来的答案。一个让他娘能在闭眼之前听见的答案。
一阵海风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叶子打着旋儿扑到他脸上,又被他轻轻拨开。林昭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临海而立的高楼。楼顶的檐角上,挂着一面他看不见的旗帜。但他能感觉到——感觉到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落在他的后背上,落在玄铁方匣上,冰冰凉凉的,如一条毒蛇爬过脊梁。
林昭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回响,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的裂缝上。那些裂缝有新有旧,新的洁白,旧的青灰,交错在一起,如老人手上的纹路。
身后的玄铁方匣中,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那动静极轻微,如在匣子里翻了个身,又如在梦里发出了一声叹息。
第二章·北地有拳自雪中来
第二日。
海风转了向,从北边吹来,裹着一股不属于南方的凛冽。那股风刮在脸上,干的,硬的,带着一股子铁锈味,是有人把北地的寒冬磨成了粉撒进风里。
青岚城的老人们缩在茶馆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粗陶茶碗,茶碗烫手,他们却不肯放下。一个个低声议论着这一场反常的北风,声音压得极低,怕惊动了什么。
有经验的渔家抬头看天,眉头拧成一团——云层压得极低,铅灰色的天幕上,隐约能看见极远处有闪电无声地亮起,却没有雷声跟来。那闪电惨白惨白的,一闪即逝,如鬼眨眼。
“旱雷。”茶馆掌柜是个瘸腿的老兵,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掖在腰带里。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望向北方的天际,眼眶周围挤出深深的鱼尾纹,“北边有人在练拳。拳劲震动百里,把天都给捅漏了。”
众人只当他说笑,继续喝茶。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老瘸子又犯病了”,被掌柜的听见了,他也不恼,只是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擦他的茶壶。他擦茶壶的手很稳,但嘴角却微微发颤——他想起了一个人。十二年前,也有一个人练拳时震动了百里外的天象。
但青岚城柳巷深处,那座黑铁擂台四周的空气,却实实在在变了。
昨日三十六人登台,今日仅剩十八。
十八面铜牌被重新悬上高空,在风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比昨天更冷更硬。擂台四角不知何时多出了四面黑色的令旗,旗面绣着白色的骷髅图案,骷髅眼眶空洞洞的,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响声,如骷髅在哭。
那是生死台的标记——从第二轮开始,不再有任何规则限制。暗器、毒功、蛊术,百无禁忌。只要你能赢,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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