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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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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3) "碰撞,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那声音清脆却不悦耳,倒如敲丧钟。参赛者需跃起摘牌,牌上数字相同者,即为对手。
这是“拳王争霸”的规矩——三十六人,十八场,单败淘汰,胜者晋级,败者出局。没有平局,没有加赛,打到一方认输或倒地不起为止。而今年又加了一条新规:生死勿论。
铜牌悬在擂台正上方三丈高处。寻常武夫一跃不过丈余,便是身负轻功者,至多也不过两丈。这三丈的高度,本就是一重筛选——连牌都摘不到的人,不配登上这黑铁擂台。
主持赛事的仍是那白发老者。他负手立于擂台中央,脚踩在铁板上,铁板微微下陷,印出两个浅浅的脚印。他朗声道:“摘牌!”声如洪钟,在擂台四周回荡,震得前排看客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刚落,三十余道身影同时拔地而起。
有人脚踏罡步,脚尖点地时发出沉闷的踏击声,整个人借风扶摇直上。有人双掌齐出,掌风反推升空,掌力拍在空气上竟然炸出两团肉眼可见的气浪。更有人干脆甩出长鞭铁索,缠住铜牌往下拽,铁索与铜牌摩擦,迸出一串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一时间,擂台上空人影交错,各显神通。衣袂破风声、掌力炸空声、铁索碰撞声搅在一起,热闹得如开了锅的水。
而林昭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的身影。
他的目光平静,平静得过分。不争不抢不急不躁,如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杂耍。风吹过来,将他额前的碎发撩起,露出一双古井般沉静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光,但不是少年人该有的那种光。那光沉沉的,压着什么,不叫人看清。
他的右手按在左肩那口方匣子的粗布上,五指一紧。
粗布被指力穿透,发出嗤啦一声裂响。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涟漪从方匣表面荡开。那涟漪过处,空气被挤压成一道透明的圆弧,向外猛地一扩。
紧接着,林昭脚下的铁板猛地凹陷下去——不是裂开,不是破碎,而是硬生生被压出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而他整个人已如一发出膛的炮弹,直直射向擂台正上方。
没有借力,没有变向。纯粹是腿部肌肉爆发出的恐怖力量。他弹起时带起的劲风将地面上碎成齑粉的青石板末尽数卷起,形成一道灰白色的烟柱,追着他的身影直冲而上,如一条从地底钻出的怒龙。
他在空中伸手,稳稳捏住一面铜牌。铜牌入手冰凉,边角锋利,他握得用力,掌心被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浑然不觉。下落时,铁板擂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轰——周围几个正在摘牌的参赛者被这股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有两人直接摔跌在擂台上,滚了两滚才停住,狼狈不堪。
白发老者眯起眼睛,拈须不语。他那双浑浊老眼里映着林昭的身影,眼皮跳了跳,又跳了跳。手指捻着胡须,捻着捻着,捻断了一根,他竟没发觉。
林昭摊开手掌,铜牌上刻着一个数字——十八。
他向对面望去。
对面的人群中,一个身影正缓缓走出。那人身形奇高,双臂过膝,十指如钩,指尖套着精钢打造的利爪。那利爪打磨得锃亮,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目的光斑,爪尖弯出一个阴狠的弧度,专门为撕扯皮肉而设计。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脸——半边面孔被一张青铜面具覆盖,面具上錾刻着狰狞的鬼面纹路,露出的另半边脸上,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半截牙床。牙龈是乌青色的,那不是天生乌青,是练毒功练的。
他捏着铜牌的手背上,纹着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那莲花是用针尖蘸着血一针一针地刺上去的,花瓣怒放,经络分明,要从皮肤里挣出来,开到人间来索命。
赤莲教,鬼爪罗刹,殷无邪。
“十八号?”殷无邪的声音刺耳至极,尾音拖得长而尖,让人想起指甲刮过铁皮,“看来老天待我不薄,第一场就给我送来一道开胃小菜。”
他将铜牌随意丢在地上,铜牌在铁板上弹了两下,发出一串清脆的撞击声。十根精钢利爪轻轻一握,摩擦出刺目的火星,火星溅在他自己手背上,他浑然不觉。那双眼睛里放出光来——不是兴奋的光,是饥饿的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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