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72684" ["articleid"]=> string(7) "68570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6) "豆腐坊的那个……那个哑巴!”
“林昭?”
“对!就是他!去年城东大火,他一人从火场里扛出七口人,浑身上下烧得没一块好皮,愣是没吭一声!”说话的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泛起一层后怕,“我亲眼看见的……他从火里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皮肉还在冒烟,烧焦的袖子粘在胳膊上往下掉,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听说他不是哑巴,是被什么东西封了口……”
众人窃窃私语间,少年已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擂台登记处。他每一步迈出,绷带上的符文便亮一分。等走到登记处那张榆木桌前时,整条右臂上的符文已亮如烙铁,将晨光都压了下去。周围的空气被那符文散发出的热量烤得微微扭曲,靠近的人都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登记处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正用一根竹签剔牙。竹签在牙缝间来来回回地刮,发出细微的呲呲声。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少年右臂的绷带——那目光先是懒洋洋地掠过,随即顿住,浑浊老眼中倏地闪过一道精芒。
竹签停在了半空。老者的手指微微收紧,竹签啪地断成两截。
“林昭?”老者放下断了半截的竹签,声如破锣,每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少年点头。他点头的动作很慢,下巴沉下去,再抬起来,如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物。
“修的是什么拳?”
少年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铺在桌上。
纸条被折了又折,折痕处已经磨得透光。上面只有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却笔笔穿透纸背——不是写上去的,是凿进去的,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子不屈不挠的狠劲。
八门拳。
老者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久到周围的人都觉得他是不是睡着了。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有意思。甲子之内,青岚城还没人敢说自己练的是八门拳。小子,你可知道开一门,短寿十年?”
林昭抬起缠满绷带的右手,在胸前缓缓握拳。
指节一节一节收拢,绷带被撑得嘎吱作响。绷带缝隙间,一缕淡蓝色的气劲如游蛇般钻出,缠绕指节,发出轻微的爆鸣声——噼啪,噼啪,如指甲盖弹在瓷器上,又如谁的骨头在火里炸开。
“休门,已开。”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裹着一层砂石,在喉咙里滚过一圈才跌出来,“还剩下六门,留待有缘人。”
老者神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身后的竹椅发出一声脆响,从中断裂,竹片弹在地上又跳起来,打了几个滚才停住。
“休门?你说你开了休门?”他压低声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八门遁甲第二门,专破护体气罡的那个休门?你……你才多大?”
林昭不再言语,只是将右臂的绷带又紧了紧。绷带收紧时符文被挤压,发出一阵嗤嗤的轻响。那淡蓝色气劲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海面上浮动的月华被它一衬,倒显得暗淡了几分。
不远处,几个同样报名参赛的拳师正冷眼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个光头壮汉双臂抱胸,那两条胳膊粗得能跑马,青筋盘虬如老树根。他冷笑一声,声音洪亮,毫不避讳:“装神弄鬼。等上了擂台,老子一拳打碎他那绷带,看看里面裹的是拳头还是棉花。”
他身旁一个身着锦袍的俊朗青年却摆了摆手。那手摆得极轻,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语气也是轻飘飘的:“莫小瞧了此人。”他的目光落在林昭脚下方圆三尺的地面上。
那里的青石板,已无声无息地碎成了齑粉。
碎得均匀,细密。不是被重力砸碎的,而是被一股从内部透出来的暗劲一点一点地碾成了粉末——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石头慢慢搓,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锦袍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收回目光,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意刚浮上来就被他压了回去,像是怕被人看见。
日上三竿,第一轮抽签开始。
黑铁擂台上方悬下三十六面铜牌,每面铜牌上刻着一个序号。海风吹过,铜牌彼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208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