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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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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484) "衣，妆化得很精致，嘴唇是正红色。
林舒站在她身后，穿一件鹅黄色毛衣，手里捧着一盒蛋糕，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乖巧笑容。
方芸的眼睛扫了一圈屋子。
十二平米。塌了的床板。发黄的窗帘。
她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念念，你看看你住的这是什么地方。」她叹了口气，语气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心疼。「妈昨晚一夜没睡，都在想你的话。你说那些……那些什么笔迹、什么遗嘱的——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咱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她侧身挤进来。
高跟鞋踩在脱了漆的地板上，嫌弃地抬了一下脚底。
林舒跟在后面，把蛋糕放在塑料凳子上。
「姐。」她笑着，声音软软的。「草莓的，你以前最爱吃。」
弹幕：来了来了，糖衣炮弹来了。
弹幕：别吃！有毒！
弹幕：这继妹笑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路。
方芸已经自顾自地坐在床边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放在膝盖上。
「念念，妈不跟你绕弯子了。」她抬头看我，眼里甚至挤出了一点水光。「你爸走的时候，遗嘱是他亲手写的，公证处也盖了章。妈这三年替你管着家业，没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身体不好，脑子又——」
她停了一下。
「妈不是说你脑子有问题。」她赶紧补了一句。「就是你这三年追着秦家跑的那些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现在去闹、去打官司，法官第一个问的就是你的精神状态。妈是为你好——你把这个签了。」
她把那沓文件翻开。
我瞟了一眼。
放弃继承权声明书。
日期是今天的。
「签了这个，妈每个月给你打两万生活费，直到你好起来。」方芸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真的很诚恳。
上辈子我差一点就签了。
那时候我又冷又饿，暖气修不好，银行卡只剩七十三块。方芸带着热腾腾的粥来找我，对我说"签了，妈养你"。
我签了。
第二个月，生活费变成八千。
第三个月，五千。
第四个月，没了。
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月方芸带着林舒去了巴黎时装周。
林舒穿着她"自己设计"的礼服，走上了红毯。
那条裙子的草稿，还压在我桌子抽屉里。
领口的蝴蝶结是我的签名元素。
我走到塑料凳子前，拿起那盒蛋糕。
打开。
草莓蛋糕。奶油裱花。上面写着"姐姐快好起来"。
我把蛋糕盒盖上，递还给林舒。
「我对草莓过敏。从小就过敏。」
林舒的笑僵了一瞬。
「啊……我记错了。」她赶紧说。
你记错了？
我八岁的时候吃草莓进过急诊，在医院躺了三天。你就站在我病床边上，看我脸肿成猪头，笑了整整一下午。
你没记错。你是故意的。
弹幕：！！！她故意的！！！
弹幕：过敏还送草莓蛋糕？这妹妹是要害她命吧！
弹幕：我已经气到手抖了。
我没揭穿她。
我转头看方芸。
「方芸阿姨。」
「叫妈。」
「方芸阿姨。」我重复了一遍。「放弃声明我不签。你可以走了。」
方芸的脸沉下来了。
那层温情脉脉的壳，裂了一条缝。
「林念，你给我想清楚。」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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