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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00) "面上，节奏很稳。
秦遇从走廊尽头转过来，领带松了半截，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显然刚从什么场合赶过来。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面无表情，像绕过路边的垃圾桶一样绕过我，走到赵淑兰身边。
「妈，怎么了。」
赵淑兰把那张纸递给他。
秦遇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上辈子也是这种眼神。
像看一只死缠烂打的苍蝇。
「林念。」他的声音很平。「三千万买你消失，可以。但只限今天。出了这扇门再回来，一分没有。」
弹幕：秦遇大气！三千万打发走这个疯批！
弹幕：就是，拿了钱赶紧滚。
弹幕：笑死，她还以为自己值三千万呢。
赵淑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儿子会答应。
「遇儿，那是三千——」
「妈。」秦遇打断她。「三千万，买清静。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
买清静。
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
只不过上辈子你没掏钱，让你妈把我拖出去了事。这辈子倒是大方了。
我没接话，把银行卡号写在协议空白处，推过去。
「三天之内到账。退婚协议扫描件发我邮箱。少一分钱，法院传票送到秦氏集团前台。」
说完我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没回头。
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咔，咔。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赵淑兰的声音追过来：「神经病！」
我推开门。
外面的风灌进来，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我眼眶有点酸。
弹幕：等等，她真走了？没纠缠？？
弹幕：这剧本不对啊。
弹幕：以前不是每次都哭吗？
以前那个不是我。
我站在秦家酒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腥味。
三千万，第一笔账。
后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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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租车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面。
六层，没电梯。
楼道灯坏了三盏，踩上去的每一级台阶都在响。
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上辈子也住这里。
攻略者走了以后，我拿回身体，发现自己名下的房子被过户了，银行卡余额七十三块二。
是方芸干的。
方芸，我的继母。
爸去世后第三个月，她拿着一份"遗嘱"去做了公证——房产归她，公司股份归她女儿林舒，留给我的，是一张"已结清"的银行流水单。
我推开出租屋的门。
十二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塑料凳子。窗帘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黄了一块，洗不掉。
手机响了。
方芸的电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接了。
「念念啊。」方芸的声音甜得发腻，像奶油放了三天。「听说你去秦家闹了？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家秦家看不上咱们，你就别再——」
「方芸。」
那边一下安静了。
三年了，我第一次叫她全名。
「三个事。」我靠在窗边，窗框上的铁锈蹭掉一块，落在指尖上。「第一，我爸的遗嘱是你伪造的。他生前立过公证遗嘱，你拿去公证的那份日期在后面，但笔迹鉴定会说话。」
「你——」
「第二，我名下那套江景房，过户文件上我的签名是攻略者签的。那三年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所有签署的文件，法律上可以主张无效。」
「你疯了？什么攻略者？我听不懂你在——」
「第三。」我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林舒用我的设计稿拿了新锐奖那件事，我留了底稿。电子版的时间戳比她的参赛记录早八个月。」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我能听见她的呼吸——急促的，粗重的，像被人掐住脖子后又松开。
五秒。
方芸笑了。
那种笑我听过很多次。上辈子每次我求她还房子，她就是这种笑。居高临下的，带一点怜悯的。
「念念。」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腻。「你身体不好，又开始说胡话了。你爸的遗嘱是经过公证处认证的，合法合规。你那套房子也是你亲手签的字，白纸黑字。至于舒舒的设计——那是她自己的才华，你嫉妒也没用。」
停了一下。
「而且，念念，你别忘了。」她的声音忽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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