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够。
仅仅是赌博，对周家这种体量，不过是挠痒痒。
陆沉的目光没有停留，他贴近周诚，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古龙水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他没有动手，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在周诚耳边说了一句话。
“瑞士信贷，账户尾号7781，一笔三千万欧元的资金，上周三转入了巴拿马一家离岸公司。”
周诚脸上的血色，一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那笔钱，是他背着周家老爷子，挪用公款去填一个海外投资的窟窿，做得天衣无缝。这组流水号，除了他自己和银行的最高层，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陆沉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透明的玻璃人。
“需要我把收款公司的名字，也念出来吗？”
“不……不用了！”
周诚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看陆沉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周家大少，下一秒已经换上了一副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脸，转身对着沈曼九十度鞠躬。
“沈小姐，是我唐突了！我保证，半年内，绝不再踏入沈氏集团半步！”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都顾不上了，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消失在大厅。
整个过程，两分一十七秒。
沈曼看着陆沉，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探究。她不关心周诚为什么跑，她只关心陆沉是怎么让他跑的。
“你怎么做到的？”
“职业习惯。”陆沉的回答滴水不漏。
……
下午，绿茵高尔夫球场。
沈曼约了一位重要的海外投资人，史密斯先生。
陆沉的工作，是当球童，背着那个死沉的专业球包，跟在沈曼身后。
史密斯显然对沈曼提出的合作方案兴趣不大，态度敷衍，一连几杆都打得心不在焉。
谈判陷入僵局。
陆沉的视线扫过球场。风速，草皮湿度，史密斯挥杆时左侧腰部的微小塌陷，以及他每次发力后，右手会下意识扶一下后腰的动作。
数据在脑中整合。
结论：轻微腰椎代偿性损伤。由于长期不正确的发力姿势导致。
在史密斯准备下一次挥杆时，陆沉向前一步，像是要调整肩上的球包背带，身体不经意地挡住了投资人原先的站位。
一个微不足道的角度偏移。
史密斯不耐烦地挪了半步，调整姿势，挥杆。
砰！
一声清脆悦耳的击球声。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在了百米外的果岭边。
一杆进洞！
史密斯愣住了，他看着球的轨迹，像是在看神迹。他打了一辈子球，这绝对是他职业生涯最完美的一杆！
“Oh, my God! Unbelievable!”
史密斯兴奋得像个孩子，之前所有的冷淡和不耐烦一扫而空。他拍着陆沉的肩膀，大笑着，“年轻人，你给我带来了好运！”
僵局瞬间被打破。
史密斯心情大好，主动邀请沈曼去会所详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沈曼握着球杆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
她看着陆沉的背影，那个背着沉重球包，像个普通球童的男人。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份五十页的《首席保镖聘用协议》，或许……
签得太便宜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159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