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纳斯达克敲钟的手，用来擦地，正合适。”
陆沉没有抬头，只是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默默擦拭着溅到地毯上的咖啡渍。
片刻后，管家送来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袋。
是沈氏集团的季度财报。
沈曼当着陆沉的面拆开，随手摊开在桌上，正对着陆沉的方向。
她在试探。
试探他这头被拔了牙的猛虎，是否还对资本的血腥味存有贪念。
陆沉的视线只在财报的第三页停留了零点三秒。
足够了。
现金流量表，第三行，坏账拨备率……被人为调低了3.5%。一个极难察觉的数字游戏，却能让账面利润凭空多出九位数。
沈家有内鬼。
而且是个手法相当高明，又极其贪婪的内鬼。
他垂下眼，像是对那份能让海城商界地震的文件毫无兴趣。
沈家早茶会。
陆沉被要求站在沈曼身后，并且得到一条命令：不许抬头。
一个穿着花衬衫，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腔调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陆沉嘛。姐姐，你从哪儿把这条丧家之犬捡回来的？”
沈家堂哥，沈宏。
沈曼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的保镖。”
“保镖？”沈宏笑得更放肆了，“我看是宠物吧。来，让大家开开眼，表演一个，徒手剥个热海胆。”
侍者正好端上一盘刚蒸好的海胆，热气腾腾，满身是刺。
这根本是在刁难。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过来，等着看陆沉的笑话。
陆沉没看沈宏，只是从盘子里拿起一只。他的指甲在海胆壳上一处不起眼的纹路上轻轻一按。
“咔。”
一声脆响。
滚烫的外壳应声裂开，不多不少，正好分作两半，金黄的胆肉完好无损，连一滴汁水都没溅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原本看好戏的沈家人，此刻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不是技巧，这是怪物般的精准。
沈曼终于开口了，她看着沈宏，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来使唤。”
沈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坐了回去。
早茶会结束，沈宏在与陆沉擦肩而过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别得意。”
“你破产那天，在城西黑市买的‘三分钟干扰器’，收据我可给你留着呢。”
“你说，我把它交给警察，会怎么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159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