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66359" ["articleid"]=> string(7) "68553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646) "第5章 旧居重游------------------------------------------。。,却没有直接去宗正寺。,带着秦虎,悄悄出了宫。"殿下,今日该去宗正寺报到。"秦虎跟在身后,有些担忧,"万一被御史弹劾……""急什么。"裴铮脚步不停,"宗正寺就在那儿,跑不了。""那殿下这是……""去见个人。",在一处破旧的院落前停下。。,淑妃死后,裴铮被送出京城,这个院子就一直荒废着。,无人问津。,墙倒屋塌,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就是这儿。",眼神有些复杂。

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初的八年。

那时候,母妃还在。

她会教他读书写字,会给他讲宫外的故事,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抱着他,轻轻哼着歌谣。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殿下。"秦虎的声音打断了他。

"嗯?"

"有人。"

裴铮顺着秦虎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在废墟里,正在翻找什么。

那是一个老妇人。

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身形瘦弱。

"你是什么人?"秦虎挡在裴铮身前,警惕地问。

老妇人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

她看清裴铮的脸,浑身一震。

"你……你是……"

裴铮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老妇人。

她的脸很陌生。

但她的手——

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指节粗糙,像是一双常年做粗活的手。

"你是春桃?"

裴铮忽然开口。

老妇人愣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殿下……殿下还记得老奴?"

春桃。

这是母妃身边的大丫鬟。

十年前,她应该是二十多岁。如今已经年过三十。

裴铮仔细辨认着她的轮廓,隐约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本王记得你。"裴铮点点头,"你手上的伤疤,是母妃教本王写字的时候,本王打翻砚台烫伤的。"

春桃浑身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

"殿下……殿下还记得……老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铮看了看四周破败的院子,皱起眉头。

按理说,母妃死后,她身边伺候的人都该被遣散。

春桃一个宫女,能有什么去处?

"老奴……老奴无处可去。"春桃低下头,声音哽咽,"娘娘死后,皇后娘娘说老奴伺候不周,把老奴发配到浣衣局。后来老奴年纪大了,做不动活,就被赶出来了。老奴没地方去,只能回到这里……"

"这里?"

"老奴想娘娘。"春桃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老奴想在这儿守着,说不定哪天,殿下就回来了……"

裴铮沉默了。

他想起母妃信里的话。

"本王回来了。"

"殿下……"

"以后跟着本王吧。"裴铮叹了口气,"本王会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春桃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起来。"

裴铮把她扶起来,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这……"春桃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娘娘的遗物。老奴一直藏着,没敢让人发现。"

裴铮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玉佩不大,雕着一朵兰花,工艺精湛,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隐门。

隐门?

裴铮心里一动。

母妃和隐门有什么关系?

"这个玉佩,母妃一直戴着吗?"

"是。"春桃点头,"娘娘说,这是她入宫前就有的东西,不能让人看见。娘娘把它藏在贴身的荷包里,从来不让别人碰。"

"入宫前……"

裴铮若有所思。

母妃信里说,她的身世藏着天大的秘密。

难道这个秘密,和隐门有关?

"春桃,本王问你一件事。"

"殿下请问。"

"母妃是怎么死的?"

春桃浑身一颤,脸色骤变。

"这……这……"

"说实话。"裴铮盯着她的眼睛,"本王不会怪你。"

春桃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娘娘死得很蹊跷。"

"那天晚上,娘娘说身体不舒服,早早就歇下了。老奴守在门外,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进去看。结果发现娘娘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已经……已经没了气息……"

"太医呢?"

"太医说是急病。"春桃摇头,"但老奴觉得不对。娘娘平时身体很好,怎么会突然……"

"还有呢?"

春桃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娘娘死的那天晚上,老奴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脂粉香。"春桃的声音发颤,"是皇后宫里用的那种。"

裴铮的瞳孔猛地收缩。

皇后。

太子生母。

"你确定?"

"老奴确定。"春桃点头,"那种脂粉很特别,是关陇世家专用的。老奴伺候娘娘的时候,见过皇后宫里的人送东西来。老奴记得那股味道。"

裴铮握紧了手里的玉佩。

"还有别的吗?"

"有。"春桃咬了咬牙,"娘娘死后,皇后娘娘派人来过。说是来祭奠,实际上翻遍了娘娘的东西。老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翻什么?"

"翻一封信。"春桃说,"老奴听到他们说信呢、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之类的话。但他们翻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找到那封信。"

信。

母妃的信?

裴铮下意识摸了摸怀里。

那封母妃留给他的信,他一直贴身带着。

原来如此。

母妃死前,把信藏了起来,没有被皇后的人找到。

"春桃。"裴铮看着她,"你知道当年伺候母妃的人,还有谁活着吗?"

"有几个被发配到皇陵了。"春桃摇头,"老奴后来听说,她们都没能活着出来。"

"皇陵……"

裴铮沉吟片刻。

"你先跟我走。"他把玉佩收好,"本王会派人来接你。这段时间,你哪里也别去,别和任何人说话。"

"老奴明白。"

裴铮转向秦虎:"找个安全的院子,让她住下。再派两个人守着。"

"是。"

秦虎领着春桃离开。

裴铮独自站在废墟里,看着这满目疮痍的院子。

十年前,这里是他的家。

如今,只剩下一堆瓦砾。

"皇后……"

裴铮握紧拳头。

母妃的死,八成和她有关。

太子急着把他弄回京城,又急着杀他灭口。

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等着吧。"

裴铮转身离开。

"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走出巷子,阳光有些刺眼。

裴铮眯起眼睛,看向皇城的方向。

御书房。

崔御史刚呈上一份折子。

"陛下,臣弹劾太子殿下。"

"哦?"老皇帝靠在椅背上,"崔卿要弹劾太子?所为何事?"

"太子殿下昨夜派人刺杀凉王殿下。"崔御史不紧不慢地说,"刺客三十余人,全部配备东宫制式兵刃。此事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过目。"

他把一沓文书递上去。

老太监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翻看了一会儿,脸色阴沉下来。

"传太子。"

片刻后,太子裴钧匆匆赶来。

"儿臣参见父皇。"

"看看这个。"皇帝把文书扔到太子脚下,"你给朕解释解释。"

太子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这是诬陷!父皇,儿臣对九弟一向友爱,怎么可能派人刺杀他?"

"诬陷?"崔御史冷笑,"太子殿下,东宫制式兵刃是能随便给人的吗?"

太子浑身一震。

他猛地想起,昨晚派出去的死士,用的正是东宫直属的装备。

他太大意了。

"父皇,儿臣冤枉!"

"冤枉?"皇帝冷冷地看着他,"那凉王昨夜遇刺是怎么回事?三十多条人命,死了三十多个刺客,这些都是假的?"

太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崔卿。"

"臣在。"

"彻查此案。"

"是。"

崔御史领命而去。

太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裴铮居然早有准备。

更没想到,崔御史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滚出去。"

皇帝的声音冰冷。

"从今日起,太子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东宫一步。"

"父皇!"

"滚!"

太子踉跄着退出御书房。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九。

好一个老九。

他以为自己赢了吗?

不,这只是开始。

"殿下。"

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太子身后。

"怎么了?"

"有新的情报。"黑衣人低声道,"凉王殿下今日一早去了旧居,见了一个老仆人。"

太子眯起眼睛。

"什么老仆人?"

"淑妃生前的贴身宫女,叫春桃。"

太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春桃。

他记得这个名字。

淑妃死后,他特意让人处理过那些伺候的人。

怎么漏了一个?

"杀了她。"

"是。"

"等等。"太子叫住黑衣人,"那个老女人可能知道些什么。先抓起来,问清楚她跟老九说了什么。"

"是。"

黑衣人消失。

太子站在原地,眼神阴鸷。

"老九,你以为找到了证人?"

"本宫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转身向东宫走去。

与此同时。

裴铮走在回宫的路上,忽然停下脚步。

"秦虎。"

"属下在。"

"派去接春桃的人出发了没有?"

"出发了,应该快到了。"

"让他们加快速度。"裴铮眉头微皱,"太子那边肯定会有动作。"

"殿下是担心……"

"春桃知道太多了。"裴铮加快脚步,"太子不会放过她的。"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出什么事了?"裴铮皱眉。

一个侍卫跑过来,脸色惨白。

"殿下!不好了!春桃姑姑被人劫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0020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