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娟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团：“问题是这个吗？”
问题是——这种事，她听都没听说过，社会也不允许呀……
山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三个人坐在路边石头上，谁也没说话。
胡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心跳得像打鼓。
她不想错过周大平，又不能接受他们提的嫁两兄弟。
心里挣扎一下又一下，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不能只嫁一个？”
周大安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哥哥的姻缘，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
“可以的。我看你也喜欢我哥，你们俩结婚。我单身着，跟你们一起过日子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我跟奶奶帮你们带孩子。我只要跟在哥哥身边，什么都可以。”
胡娟抬起头，看着周大安那张憨厚的脸。
他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得让人心酸。
难道是自己要求过分了？
人家兄弟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却要硬生生把他们拆开？
周大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先赶路吧。这事以后再说，娟娟你再考虑考虑。”
三个人重新挑起担子，急急忙忙往城里赶。
胡娟走在后面，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周大平说“我喜欢小的”时涨红的脸。
一会儿是周大安说“我帮你们带孩子”时平静的眼神。
赶到县城的时候，正好临近中午，正是城里人买菜做饭的时辰。
菜市场外面人声鼎沸，卖菜的买菜的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周大平在菜市场外面找了一块空地，把担子放下。
扯开嗓子就吆喝起来：“卖野猪肉嘞——刚刚熏好的腊野猪肉嘞——又香又好吃嘞——”
他的声音洪亮，几声吆喝下去，就有几个大妈围了过来。
一个大妈拎起一块肉翻来覆去地看：“野猪肉？自己打的猎吗，小伙子？”
“是的呢。”
周大平拍着胸脯。
“费了好大力气打的，又费了好大精力熏的。您闻闻这香味，保准好吃。这还有自家的鸡蛋，您也看看。”
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价还价。
周大平嘴皮子利索，一块一块地往外卖。
胡娟第一次进城，什么都觉得新鲜。
她站在旁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菜市场里，大家把菜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一排的，青菜是青菜，萝卜是萝卜，好看得像画出来似的。
卖鱼的在水盆里啪啪地拍着水花，卖豆腐的案板上白嫩嫩地冒着热气。
她看得入神，真正是乡巴佬进城。
接近中午一点多的时候，买菜的人渐渐少了。
担子里还剩下不少肉，约莫有一大半没卖出去。
鸡蛋倒是卖完了，50个鸡蛋，2毛钱一个，共卖了10元。
周大平看了看天色，把担子重新收拾好：“走，我们去饭店问问。”
“饭店？”胡娟好奇地问。
“城里人很多都不愿意自己做饭的。”
周大平一边走一边解释:“他们到饭店里面坐着，说要吃什么菜，服务员就给他们上什么菜，给钱就行。”
胡娟兴冲冲地跟在他们后面。
她还没见过饭店呢。
他们不能从饭店的正门进，得绕到后门找后厨房。
周大平两兄弟显然是做惯了的，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条窄巷子，找到一家酒楼的厨房后门。
厨房里热浪滚滚，油烟呛鼻，几个光膀子的伙计正在忙活。
周大平站在门口，扬声问：“师傅，收腊野猪肉不？自家打的，熏得特别好。”
一个胖厨师头也不抬：“拿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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