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娟捧着水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那个……”
周大平清了清嗓子:“走吧，赶路，我们帮她把鸡蛋卖了。”
他挑起担子，手提鸡蛋，大步往前走。
胡娟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倒也干脆。
她回头看了一眼张桂花跑走的方向，有些担心。
“让她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
“没事的。”
周大平挑着担子往前走。
“这里离村子又不远，她经常去城里卖鸡蛋，路熟得很。”
胡娟跟上他的脚步，犹豫了一下又说：“你就算不喜欢她，可你那样气她，她会很伤心的。”
周大平停下步子，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觉得还是跟她说清楚好，免得耽误了她。而且……我没说气话。”
胡娟的心跳漏了一拍：“哪句话不是气话？”
“哪句话都不是。”
周大平的眼睛黑亮黑亮的，映着山路上筛下来的日光。
“说要娶你，也不是气话。”
“你、你这话怎么一下就说出来了呀。”
胡娟脸红到耳根，别过头去，“讨厌……”
周大平却没有移开目光。
他放下担子，站在她面前：“我家没有多少田地，也没有父母。你……你愿意嫁到我家吗？”
胡娟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嫁给我或者大安都可以，我们一家人都喜欢你。”
胡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周大安一眼——怎么又扯上他了？
周大安站在旁边，脸也红了，却没有反驳。
但眼下不是想明白这个的时候。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嫁过人，又守了寡。你未婚，又这么好……”
“你没有跟他扯结婚证。”
周大平打断她:“也没有跟他同房。你同意的话，我们改天就去你娘家走一趟，拿上户口本打结婚证。”
周大安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开口：“这么重要的事，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说一说吧。”
说着，他真的把担子放下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周大平也坐下来，看着胡娟，等着她的答案。。
胡娟扭捏了半天，终于在旁边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把心底最想问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我……我胸小，屁股也小。男人都不喜欢这样的。你应该喜欢桂花呀。”
“我喜欢小的。”
周大平说得又快又急:“不骗你，我看你，觉得你哪哪都可爱，小胸脯也可爱。”
他转头看向弟弟：“你说呢？”
周大安挠了挠头，憨憨地说：“我也没觉得大胸有什么好的，做衣服还费布料呢。”
周大安哪里是觉得大胸不好，他是没摸过，不知道大胸的妙处。
后来他摸着软绵绵的大桃子，手都不舍得拿下来。
胡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眼泪差点跟着掉下来。
周大平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笑完，他认真起来：“你能接受我们两个吗？”
胡娟没懂：“什么？”
“小时候奶奶带我们去讨饭，经过一个地方。”
周大平的声音放低了。
“那个地方，是可以一女嫁多夫的。不管几兄弟，都只娶一个老婆。”
胡娟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我跟大安一起娶你吗？”
胡娟惊呆了。
她看看周大平，又看看周大安。
两张脸都那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要这样？”
她声音发颤:“正常情况不是应该你们一人娶一个老婆吗？”
周大平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从小没有父母，我们兄弟两个相互搀扶着，跟着奶奶一起长大。我们谁也不想离开谁。”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你放心，我们两个会一样爱你的，也不会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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