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平侧过头看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安静又美好。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孙媳妇也行。
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他收回目光，心里有点乱。
“周大哥。”胡娟忽然开口。
“嗯？”
“你奶奶……凶不凶？”
周大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凶，可她只对外人凶。我奶对我和我弟可好了。就是嘴碎，爱唠叨。不过她心软，见不得人受苦。”
胡娟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我弟叫周大安。”
周大平继续说:“比我老实，话少，但干活踏实。他要是知道我今天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肯定高兴坏了。”
胡娟听着他说家里的事，心里慢慢升起一丝期待。
“哈哈哈哈……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跟两个孩子说上山砍柴吗？”
一个女人气喘吁吁的哈哈大笑声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了过来。
那声音娇俏泼辣，带着几分得意。
“我有什么办法？不说砍柴，他们两个又要跟着来了。”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胡娟和周大平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应该是上山来砍柴的两口子，偷偷跑出来干别的事。
“哈哈哈哈哈，不是砍柴吗？你好好砍柴去。”
女人的笑声更响了:“你在干嘛？你脱我的衣服干嘛？”
“我能干嘛？”
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坏笑。
“还不是为了满足你。你的瘾粗得很，在家里有小孩老人，又放不开手脚。”
听到这儿，周大平的脸腾地红了。
他下意识想站起来，清清嗓子，表示这里有人。
胡娟也跟着他站起来。
谁知道他们刚站起身，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一幕——
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女人，白花花的大胸脯晃得人眼晕。
她正靠在一棵大树上，笑得花枝乱颤。
胡娟两人吓得又一屁股坐回石头后面。
这下声也不敢吭了。
那对男女压根没发现这边有人，继续着他们的事。
“好大的两个桃子。”
男人的声音带着调笑:“今天我要好好吃一顿。”
女人依然娇笑着：“吃吧吃吧，你喜欢的大桃子。”
不一会，就传来了女人的那啥声。
那声音黏腻腻的，像化不开的糖稀。
胡娟的脸红得像火烧。
她低着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平平的小桃子。
接着盯着自己脚边的野花，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周大平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搁，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又过了一会儿，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嗯……好啦，别吃了，快那啥。”
“好咧，你看你的森林，好茂盛啊。”
紧接着，女人的那啥声变成了另一种调子。
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还有那种声也清晰无比。
声声入耳。
周大平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滚动。
他偷偷看了胡娟一眼，正好胡娟也偷偷看他。
两人目光一碰，又赶紧移开，脸更红了。
胡娟动也不敢动。
那些声音像长了脚一样往她耳朵里钻，让她浑身发烫。
她又想起夜里在陈家听到的那些声音。
想起大嫂的哼声，想起陈山的喘息声。
周大平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活了二十三年，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听这种动静。
那女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像猫叫春似的，叫得他心慌意乱。
他忍不住又看了胡娟一眼，她低着头，脖子都红了，耳垂红你得像要滴血。
好大一会儿，那边的动静才停下来。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和打闹声，渐渐远去。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928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