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62039" ["articleid"]=> string(7) "68541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762) "第4章 敲门声------------------------------------------“叩、叩、叩。”,那声音像是踩着某种精确到毫秒的节拍器。,不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左手反握着那把刀刃已经卷曲的剔骨刀,右手死死按住老陈的肩膀,将这个颤抖不止的老头压在墙角。,浓稠的黑暗像是一块浸满冰水的海绵,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口鼻。。。,停顿五秒,然后是下一扇门。。,隐隐带着木屑崩裂的微响。,一下一下地往门板里钉钉子。“叩、叩、叩。”。,还剩五扇门。“小林……”老陈的声音细若游丝,牙齿在口腔里疯狂打架,“它……它过来了……”

林言没有出声。

他闭上眼睛,将视觉彻底封闭,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和触觉上。

老陈脖子上的婴儿怪物没有追下楼,这意味着楼梯间和走廊是两个不同的“狩猎区”。

现在走廊里游荡的这个东西,有着另一套逻辑。

它在排查。

如果有人受不了这种压迫感,或者误以为是救援而打开门,结果可想而知。

但就算不开门,一直躲在楼梯口的死角就安全吗?

林言的鼻腔里钻进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气味。

不是之前的血腥味,也不是福尔马林的味道,而是一股潮湿的、长满绿毛的霉味,混合着某种毛发烧焦的刺鼻感。

那气味正随着敲门声的逼近,一点点变浓。

它在移动,而且移动的轨迹绝对不仅限于门前。

如果等它敲完301室的门,转过身,就会直直撞上贴在墙角的他们。

在黑暗中,只要发生了肢体接触,哪怕闭着眼,人类的肉体也挡不住怪物的撕咬。

必须离开水平走廊。

林言的手指顺着墙壁冰冷的瓷砖向左侧摸索。

三楼的格局他记得很清楚。

楼梯口正对着的,是这栋老旧单元楼唯一的一部电梯。

“老陈。”林言把嘴唇贴近老陈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听着,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闭紧眼睛,用手抓着我的皮带。我走一步,你走一步。”

老陈的手哆嗦着摸索过来,死死揪住了林言冲锋衣下摆的腰带。

“叩、叩、叩。”

305室。

林言不再犹豫,他背靠着墙,像一只壁虎般向着电梯的方向横向平移。

老陈弓着腰,像个挂件一样紧紧贴在他身后。

三米、两米、一米。

林言的左手摸到了一块冰冷、光滑的金属表面。

是电梯的不锈钢外门。

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没有电机运转的嗡嗡声,轿厢的钢丝绳也毫无动静。

这栋楼异变之后,电力系统显然已经被切断了。

林言的手指顺着两扇门的接缝处向下滑动。

找到了。

在离地大约一米的位置,因为年久失修,电梯的两扇外门并没有完全闭合,留有一道不到半公分的缝隙。

“叩、叩、叩。”

304室。

那股发霉的焦臭味已经浓郁到了让人反胃的程度。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地上拖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时间不多了。

林言将剔骨刀的刀尖对准那道缝隙,用力插了进去。

刀身没入三分之一。

他握紧刀柄,手腕猛地发力,利用杠杆原理向外撬动。

“嘎吱——”

老旧的机械锁扣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在死寂的走廊里,这声音简直就像是在夜空中打响了一颗信号弹。

敲门声,戛然而止。

林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连呼吸都停住了,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

走廊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小林……”老陈抓着林言腰带的手指快要抠进肉里,声音里带着彻底的绝望,“它……它停在303的门口,转过头了……”

老陈常年装瞎,为了躲避城管和顾客的讨价还价,练就了一双极其敏锐的耳朵。

“它没有脚……”老陈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是拖在地上的……有东西在地上爬……冲我们来了!”

“沙……沙……沙……”

那沉闷的拖拽声不再掩饰,直接朝着电梯口的方向快速逼近!

五米!

林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没有去拔那把剔骨刀,而是直接将双手的手指硬生生抠进了被刀刃撬开的那点缝隙里。

“给我开!”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林言腰背的肌肉骤然隆起,双臂猛地向两侧发力。

“砰!”

指甲瞬间崩裂,鲜血顺着不锈钢门板往下流。

但在一股不顾一切的爆发力下,老旧的电梯门被硬生生扒开了一道二十公分宽的缝隙。

一股混浊的机油味夹杂着阴冷的穿堂风从电梯井里吹了出来。

“沙沙沙!”

那东西已经到了身后!

林言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直逼后颈,几根粗糙的、像是钢丝般的毛发擦过了他的衣领。

“进去!”

林言一把揪住老陈的衣领,将这个干瘦的老头顺着门缝狠狠塞进了漆黑的电梯井里。

“啊——”

老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栽了进去。

紧接着,林言侧过身子,像泥鳅一样顺着缝隙往里一钻。

就在他肩膀刚刚缩进门缝的瞬间,一只长满黑毛、骨节粗大到畸形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电梯门上!

“哐!”

不锈钢门板在巨力下向内凹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如果林言慢了半秒,这只手拍碎的就会是他的头骨。

失去外力支撑,被强行掰开的电梯门在弹簧的作用下迅速回弹,“砰”的一声死死合拢。

黑暗,彻底笼罩了两人。

短暂的失重感袭来。

林言在坠落的瞬间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臂护住头部。

“咚!”

下降了不到两米,他的双脚重重砸在了一个坚硬的金属表面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双腿发麻,整个人向前扑倒。

旁边传来了老陈痛苦的呻吟声。

这里是电梯轿厢的顶部。

这部电梯在断电前,恰好停在了二楼半的位置。

林言趴在轿厢顶部的铁皮上,剧烈地喘息着。十根手指火辣辣地疼,指缝里全是血。

门外,走廊上的东西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哐!哐!哐!”

沉重的砸门声就在头顶上方两米处响起。

那怪物正疯狂地捶打着三楼的电梯外门,厚重的钢板被砸得不断变形,铁锈和灰尘簌簌地落在林言的头上。

“别出声。”林言在黑暗中摸索到老陈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

老陈立刻捂住嘴,把痛呼咽回了肚子里。

两人就这样趴在轿厢顶上,听着头顶那催命般的砸门声。

足足过了五分钟。

外面的动静终于停了。接着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一点点远去,最终重新变成了那种不急不缓的“叩、叩、叩”的敲门声。

它又回去敲门了。

林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轿厢顶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电梯井里浑浊的空气。

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摸索着拉开冲锋衣的拉链,试图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卷备用的生胶带,先把流血的手指缠上。

血腥味如果不掩盖,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同样致命。

就在他的手刚伸进口袋时,老陈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幽幽地响了起来。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哭腔。

“小林……”

“怎么了?”林言头也没抬,摸到了胶带的边缘。

“你……你刚才跳下来的时候……”老陈的牙齿打着寒颤,“有没有摸到……轿厢顶上……有什么东西?”

林言的手指猛地顿住。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扑倒时的触感。

除了冰冷的铁皮,他的左手手背,似乎擦过了一团冰冷、湿滑、像是一大把海带一样的东西。

林言屏住呼吸,缓缓抬起左手。

借着电梯井顶部通风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晕,他隐约看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沾着几根又黑又长的……头发。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从上方的黑暗中坠落,精准地砸在了林言的脸颊上。

林言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那是四楼电梯门的底部边缘。

在那个位置的电梯井内壁上,似乎有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倒挂在钢丝绳上。

无数根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正垂在林言的鼻尖上方,随着阴冷的穿堂风,微微摇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876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