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60737" ["articleid"]=> string(7) "685387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7157) "第2章 第七区的规则------------------------------------------,江晨就被吵醒了。,而是被震动。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像是有什么庞大的机械正在启动。棚屋里那些摞好的废品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几块摞得不稳的合金板滑落下来,砸在地上激起一串火星。,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是他上一世养成的习惯——睡觉时刀不离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但这具拾荒者的身体显然没有那种装备,他唯一的武器是角落里那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可惜昨晚被他熔炼了。,然后逐渐减弱,最终消失。,走了出去。。头顶的护罩正在从墨蓝色缓缓转回半透明,让外面那些暗红色的天光重新渗进来。垃圾场的高低起伏的轮廓在晨光中一点一点显露出来,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骸骨,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一道巨大的闸门正在缓缓升起。那扇闸门足有二十米高,由厚重的合金铸成,表面布满铆钉和加固肋条。闸门后面是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两侧架设着自动哨戒炮和探照灯阵列。,一支车队正从那扇闸门驶出。,车身涂着磐石城猎人公会的徽记——一面被铁壁环绕的盾牌。后面跟着六辆重型卡车,每一辆的车厢都用厚重的防护布覆盖着,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江晨知道。。。杀死灾兽后,尸体会被运回壁垒,按等级和完整度进行分类处理。高价值的部分——比如B级以上灾兽的核心器官、鳞甲、骨骼——会被送到内城的研究所和武器工坊。中低价值的部分则会被层层转手,最终流入第七区这样的底层区域,由拾荒者们进行最后的拆解和回收。

刚才的震动,就是车队通过隔离闸时,重型卡车碾轧地面引起的。

还真是久违了。

江晨站在棚屋门口,看着那支车队沿着主通道缓缓驶向第七区的垃圾处理中心。车厢防护布的缝隙里偶尔渗出一两滴暗色的液体,滴在地上冒起淡淡的白烟。

上一世他也坐过那支车队。

不是作为拾荒者,而是作为狩猎队的一员。坐在装甲运输车里,透过射击孔看着荒野的景色,怀里抱着武器,心里想的是今天能不能猎到一只B级以上的灾兽,能不能攒够积分升到B级猎人。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和第七区的这些人不一样。

现在他站在这里。

和这些人一样。

“起得挺早。”

老周头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老人拄着他那根金属管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垃圾堆之间的小路走出来。他今天的装束和昨天一模一样——那件打满补丁的防护服,那根简陋的假腿,腰间挂着那个破布袋。

唯一不同的是他肩膀上多了一只死掉的蚀骨虫。

那东西大概有成年人小臂那么大,灰褐色的外壳皱巴巴的,六条细长的肢节无力地垂着,尾巴上那根标志性的骨刺已经断了半截。蚀骨虫是最低级的灾兽之一,连等级都排不上,但数量庞大,专门啃食灾兽残骸和腐烂的有机物,在第七区的垃圾场里到处都是。

“早饭。”

老周头把蚀骨虫从肩膀上扯下来,扔到江晨脚边。

江晨低头看着那只死虫子。它的腹部已经被剖开了,里面的脏器被清理干净,只剩下灰白色的虫肉。

“烤着吃,”老周头已经转身往他自己的棚屋走了,“别生吃,有寄生虫。”

江晨默了一瞬,弯腰捡起那只蚀骨虫。

他昨晚吃的那块压缩干粮到现在早就消耗殆尽了。胃袋空空如也,低血糖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这具身体需要补充能量,马上就需要。

他回到棚屋里,把蚀骨虫架在那个锈铁桶炉子上,用两块从废品堆里翻出来的燧石打火。火苗很弱,摇曳了好几次才勉强稳定下来。虫肉在火焰的舔舐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慢慢变成焦黄色,散发出一股介于烤虾和焦羽毛之间的气味。

没有盐,没有调料。

他咬了一口。

肉质很紧,嚼起来像是过了头的鱿鱼,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不好吃,但能吃。他把整只虫子吃得干干净净,连那六条肢节里的肉丝都剔了出来。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可熔炼目标:蚀骨虫残骸(已烹饪)

预计获得:微量生命恢复(白色)

熔炼代价:无

江晨愣了一下。

已经死了的、被烤熟的虫子也能熔炼?

他看向手里那几根吃剩的肢节外壳,犹豫了不到一秒,在心里默念:“熔炼。”

外壳在他掌心中化为齑粉。

熔炼完成。

获得词条:微量生命恢复(白色)

效果:微弱加速伤口愈合。

一股比沉淀和坚韧都不同的热流渗入体内。这次的暖意没有停留在胸口,而是沿着血管扩散到全身,让他的皮肤微微发麻,像是在温水里浸泡了很久。

等热流消退后,他注意到左臂上一道昨天爬垃圾山时刮出的伤口开始发痒。他把袖子撸上去,看到那道血痕的边缘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那是愈合初期的标志。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伤口至少需要两三天才能到这个程度。

“有意思。”江晨低声说。

他的目光落在了棚屋外面,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垃圾场上。

蚀骨虫只是最低级的生物。这片垃圾场里还埋着多少能够熔炼的东西?那些被猎人公会判定为“低价值”而丢弃的灾兽残骸中,又藏着多少他可以利用的本源?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开始翻找。

而是重新坐下来,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团暖意的变化。

昨晚的熔炼给他带来了四个沉淀、三个坚韧、一个野性。加上刚才的微量生命恢复,他一共有九个词条在身。这些词条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关联。沉淀像一层基底,托住了其他所有词条。坚韧让他的身体能承受野性带来的额外负担。微量生命恢复则在默默修复熔炼过程中对身体造成的细微损伤。

这些词条正在以一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互相配合。

像是在搭建一座塔。

沉淀是地基。

坚韧是塔身。

野性是塔尖的锋芒。

而微量生命恢复,是修补磨损的工匠。

他还需要更多的沉淀,更多的坚韧,更多的——

“嘭!”

棚屋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那块本来就关不严实的合金板直接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门口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矮壮,剃着青茬短发,右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他穿着一件第七区常见的防护服,但外面又套了一件不合身的战术背心,背心上别着一块褪了色的铁质徽章。

那是一块画着灰色老鼠头的徽章。

灰鼠帮。

江晨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名字在第七区无人不知。灰鼠帮是第七区最大的拾荒者帮派,控制着整个垃圾场将近三分之一的片区。他们向普通拾荒者收取“保护费”,交不出来的会被打断腿赶出片区——或者更糟,被直接扔进蚀骨虫的巢穴里。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没少受他们的欺负。

“哟,还真醒了?”刀疤男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江晨,“老周头那个老瘸子说你摔坏了脑子,我看你这不好好的嘛。”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发出配合的嗤笑。

江晨没说话,慢慢站了起来。

起身的动作很慢,像是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的虚弱者。但在这缓慢的动作里,他打量着三个人——站位、体型、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

刀疤男腰后别着一根撬棍。左边那个瘦高个手里拎着一截铁链。右边那个矮胖的,右手一直揣在口袋里,口袋鼓鼓囊囊的,看形状像是一把折叠刀。

三对一。

如果他还是上一世那个C级猎人,这三个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但现在这具身体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还停留在底层拾荒者的水准。九个词条带来的提升让他比普通人强,但还不足以碾压三个常年打架斗殴的混混。

尤其是这具身体还饿着、还虚弱着、身上还有伤。

“行了,别装哑巴。”刀疤男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上个月的保护费你还没交。加上这个月的,两块二级合金,或者等价的灾兽材料。今天之内交齐。”

两块二级合金。

对于一个底层拾荒者来说,这是大半个月的全部收入。

棚屋角落里那堆废品已经被江晨昨晚全部熔炼掉了,现在屋子里空空如也,连一根值钱的铁管都翻不出来。

“没钱。”江晨说。

声音很平静。

刀疤男的笑容僵了一瞬。

“没钱?”他跨进棚屋,一把揪住江晨的领口,把他拽到面前,“你他妈跟我开玩笑呢?三天前你从深坑区捡到的那块合金板呢?那玩意儿至少值一块半二级合金,你当我不知道?”

那是这具身体原主人捡到的。

也是原主人摔死之前,最后一次有价值的收获。

“卖了。”江晨说。

“放屁!”刀疤男手上的力道加重,“你躺了三天,卖给谁?”

“卖了就是卖了。”

刀疤男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行。不给是吧?”

他松开江晨的领口,后退一步,朝两个跟班摆了摆手:“把这破棚子给我拆了。要是找到那块合金板,这小子的腿一起打断。要是没找到——”

他冷笑一声。

“腿照样打断。”

两个跟班狞笑着走进棚屋。

瘦高个抡起铁链,朝那堆废海绵床铺抽了过去。海绵碎片四下飞溅,露出下面压着的一层破布和废纸。矮胖的那个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开始翻找角落里的杂物堆。

刀疤男靠在门口,从腰后抽出那根撬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掌心。

“你他妈就是贱,”他看着江晨,像是在看一条不听话的野狗,“交钱就没事了,非得挨顿打才舒服。”

江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吓傻了。

是在计算。

三个人的站位:刀疤男堵在门口,距离他大约两米。瘦高个在他的左侧,正在翻床铺,背对着他。矮胖的在右侧角落,正在翻杂物堆,侧身对着他。

武器:撬棍、铁链、折叠刀。

自己的武器:无。

但他脚下踩着一样东西。棚屋里铺的是从废墟里捡来的旧地板,其中有一块松动了,下面压着一根磨尖的铁条。那是这具身体原主人藏着的,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脚后跟已经踩在了那块松动的地板上。

“喂。”

刀疤男皱起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这个被他揪住领口都面不改色的拾荒者,和三天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

但那双眼睛,让他后背有点发凉。

“等等——”

太晚了。

江晨的脚后跟猛地一磕,那块松动的地板弹了起来。他弯腰、捞起、挺身,动作一气呵成。那根磨尖的铁条从地板下被他抄在手里,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突然露出了獠牙。

刀疤男的眼睛骤然睁大。

“你——”

江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磨尖的铁条刺穿了刀疤男握着撬棍的右手手腕。

动作不算快,但足够精准。铁条从手腕的桡骨和尺骨之间穿过,避开了骨头,只穿透了软组织和肌腱。这是上一世狩猎队教官教的——对付手持武器的人,先废掉他持武器的手。

刀疤男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江晨已经夺过他右手掉落的撬棍,反手抡向左侧。

瘦高个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铁链,撬棍弯曲的那一端就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右侧的矮胖终于反应过来,怪叫一声,举着折叠刀朝江晨扑过来。

距离太近了。

来不及用撬棍。

江晨侧身,让刀刃擦着肋下划过,然后抬膝顶进对方的小腹。矮胖闷哼一声弯下腰,江晨顺势用撬棍的尾端砸在他的后颈上。

三下。

第一个人废了手。

第二个人昏了过去。

第三个人趴在地上抽搐。

从头到尾,不到五秒钟。

棚屋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刀疤男捂着流血的手腕在地上打滚的呻吟声,以及远处车队抵达垃圾处理中心时传来的隐隐轰鸣。

江晨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不是累。

是野性词条带来的那股躁动,在战斗中被点燃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涌动,催促他继续动手——不要停,把这三个人的脑袋全部砸碎,把他们的尸体扔进垃圾堆里喂蚀骨虫。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克制。

四个沉淀词条带来的沉静感像一层薄冰,覆盖在那股躁动之上。冰层在震颤,但暂时还没有碎。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

再睁开时,眼底的那一抹猩红已经消退。

他走到刀疤男面前,蹲下身。

刀疤男捂着手腕,满脸是汗,嘴唇哆嗦着看着他。那只被铁条刺穿的手掌在不住地颤抖,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地板上,很快聚成了小小的一摊。

“你……你疯了……”

江晨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块画着灰鼠头的铁质徽章,端详了一秒,然后捏住两边。

掰成两半。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他把那两半碎铁扔在刀疤男脸上,“这个片区,以后不收保护费了。”

“你他妈算——”

撬棍抵住了刀疤男的喉咙。

后半句话被咽了回去。

“我算什么不重要。”江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打完一场架,“重要的是,你的人再来一次,我就打断他们一条腿。再来两次,打断两条。再来三次——”

他凑近了一点,让刀疤男看清自己的眼睛。

“就轮到你。”

刀疤男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哆嗦着爬起来,拖着还在流血的右手,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棚屋。那个被打晕的瘦高个和被砸趴下的矮胖也挣扎着爬了起来,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跟在他身后,很快消失在垃圾山之间的小路尽头。

江晨站起来,把撬棍搁在肩上,走出棚屋。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

护罩变成了接近透明的浅灰色,外面那片暗红色的天空笼罩着整座壁垒。远处的隔离闸已经重新关闭,狩猎队的车队在垃圾处理中心卸完货,正沿着原路返回内城。卡车碾轧地面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周围几个棚屋的拾荒者探出头来,有人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目光里带着惊惧和敬畏。

江晨没理他们。

他走向老周头的棚屋。

老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根金属管拐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深坑区在哪里?”江晨问。

老周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拐杖,指向垃圾场北侧。

“一直往北走,走到护罩边缘。那里有个大坑,坑里都是猎人公会扔掉的低价值残骸。”他顿了顿,“灰鼠帮的人不怎么去深坑区。因为那里的蚀骨虫特别多,动不动就几百只一窝。被围上了,跑都跑不掉。”

“多谢。”

江晨转身要走。

“小子。”

他停下。

老周头看着他手里那根沾着血的撬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灰鼠帮有三十多号人。他们的老大外号叫‘铁指’,以前是个D级猎人。虽然被公会除名了,但身手还在。你一个人——”

“我知道。”

江晨打断了他的话。

他把撬棍换到左肩,右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一样东西。

那是刀疤男逃跑时掉落的。

一枚深埋在垃圾场里的C级灾兽碎骨。

很小的一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刀疤男大概是在哪里捡到的,还没来得及卖掉。

检测到可熔炼目标:C级灾兽“钢鬃野猪”碎骨(残损)

预计获得:钢皮碎片(蓝色)

熔炼代价:轻微骨骼疼痛(持续2-4小时)

蓝色词条。

以及——代价。

江晨把碎骨攥在掌心,感受着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烁。

“三十多号人又如何。”

他迈开脚步,朝向北方的深坑区走去。

身后,老周头站在棚屋门口,拄着那根金属管拐杖,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晨光在老人满是沟壑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像个人了。”

老人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回了棚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71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