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60597" ["articleid"]=> string(7) "68538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4518) "心翼翼地试探,而我一直在礼貌地保持距离。
不是因为讨厌他,恰恰相反,正是觉得他足够好,我才不忍心用轻率的态度对待他。而在我想清楚之前,我不想给他错误的信号。
何蔓说我脑子有病:“你倒是说说他哪不好?长得帅,性格好,有车有房,职业体面,不抽烟不喝酒,还要怎样?”
“他说他不抽烟,不喝酒。”我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琢磨这几个字。
“那多好啊!”何蔓痛心疾首地拍着我的肩膀,“你一个每天一包烟的女人,找个不抽烟的不正好?省得将来吵架,抽烟的跟你抢烟。”
“那不叫抢烟。”我翻了个白眼,“行了,别替我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但我心里想的是——一个不抽烟的男人,大概永远也无法理解我在深夜走出家门,独自站在711门口点燃一支烟时,心里在想什么吧。
他不会懂得烟雾升腾时,那些无声的、无处安放的、只能和尼古丁一起被点燃再被呼出的情绪。
多可笑。别人找男友看三观看条件看有没有房,我在计较对方抽不抽烟。
十二月下旬的广州终于有了冬天的样子,气温骤降到十度左右,湿冷湿冷的,那种寒意能钻进骨头缝里。我妈打电话来说杭州下雪了,言语间暗示杭州千好万好要我回去,我说再看吧,挂了电话之后在飘窗上坐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做着一份不上不下的工作,对什么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连对一座城市的感情也是。
我有没有为自己的人生拼尽全力过?
好像没有。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
何蔓的朋友又攒局,地点还是江湖酒吧。何蔓在群里发了几十条消息轰炸我,说今晚阵容特别棒,驻唱乐队的主唱是上过节目的,错过了血亏。我扛不住她的磨人,换了条酒红色的丝绒裙,外面裹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打车过去。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声浪和热气扑面而来。何蔓预定的卡座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桌上已经摆满了酒,红的白的啤的混在一起,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
然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座角落的陈屿洲。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推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正侧着头听旁边的人说话,下颌线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比起一个多月前在便利店门口那个喝得醉醺醺、衬衫扣子都歪了的男人,他看起来似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至少衬衫扣子这次是扣好的。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依然有些涣散,面前的酒杯空了大半,而且他下意识地在转手指间的什么东西——是一枚银色的打火机,修长的手指翻来覆去地把玩着,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沈念!”何蔓朝我挥手,“这边!”
我走过去,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眼角的余光瞥到陈屿洲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我。
四目相对。
他眼中的醉意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确认的眼神,好像在说“原来真的是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何蔓拽着我的手臂把我按在座位上,正好和陈屿洲隔了两个人,呈对角线。
“这是陈屿洲,做建筑设计的,季北的高中同学。”何蔓指了指他,又朝他扬了扬下巴,“这是沈念,我闺蜜,跟你提过的,杭州来的。”
原来他和季北是高中同学。广州果然是个圈。
“我们见过。”陈屿洲淡淡地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啊?”何蔓看看我,又看看他,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时候?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就是你组的局,在711门口抽烟碰到的。”陈屿洲的语调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说呢,那天你俩一个接一个地出去买烟,回来魂都丢了一半。”何蔓撇撇嘴,语气里带着调侃,“陈屿洲我还以为你干什么去了,合着是去勾搭我闺蜜了。你那会儿不是说介绍对象你都烦吗,结果自己跑去泡妞?”
“何蔓。”陈屿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忽地沉了一下,像是被踩到了什么开关。他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703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