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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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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3) "候会出来走一圈,睡不着的时候也会。你呢?”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实话。最终还是说了,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自嘲:“我是第一次。平时不这样。”
“不这样是哪样?”
“不来便利店买烟,”他说,“也不喝成这个样子。今天是个例外。”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没有继续说,我也没有追问。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萍水相逢不探底细。我们都是深夜里短暂交会的过客,天亮之后各走各路,没必要刨根问底。
但我们还是聊了很久。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可能是深夜的自带滤镜,也可能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总之,两个素不相识的人,靠在便利店门口,一边抽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什么是广州最好吃的肠粉、哪里的糖水最正宗,聊到他和甲方斗智斗勇的奇闻异事,聊到我今天相亲遇到的奇葩程序员,他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时像一面低音鼓。他还说,小时候住在西关,巷子窄得连单车都过不了,但是邻里街坊都认识,夏天的晚上家家户户搬出竹椅乘凉,他奶奶摇着蒲扇给他讲陈家祠的故事。后来老房子拆了,邻居散了,奶奶也走了,他在旧址上设计了一栋商业综合体,每一层都藏着老西关的影子,骑楼、趟栊门、满洲窗,只是再也没有人看得懂了。
那根烟抽了比平时久得多。我甚至没注意到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直到烟灰落在我的手背上,烫了一下。
他看见了,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我。
手指再次碰到一起的时候,我的指尖被他的手指勾了一下,像一次无意间的触碰,又像一个试探的钩。
“我得走了。”我把烟头掐灭,丢进门口的垃圾桶。声音有点哑,可能是烟抽多了。
“好。”陈屿洲直起身,也掐灭了手里的烟。他看起来依然有些醉意,但酒精似乎经过了刚才那支烟和那通聊天,终于不再那么上头了。
他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了锁递过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几分:“沈念,既然都觉得在里面待着烦,那不如加个微信,下次可以一起出来抽烟。”
“万一我拒绝呢?”我歪了歪头,故意逗他。
“那我只能下次继续来711蹲点了。”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被他的语气逗笑了,接过手机,在他的微信搜索栏里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
头像是我自己画的插画——一个站在天台上的女孩,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升腾成星河的形状。他看了一眼,没有评价,只是点了添加。
“走了,朋友还在里面等我。”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往酒吧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刚才那句话是真的,我确实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融进霓虹斑斓的夜色里。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有点意思。
但我太了解自己了。这种“有点意思”的感觉,顶多持续三天。三天之后,我就会连他长什么样都不太记得。
回到酒吧,何蔓一把揪住我:“你是去种烟叶了吗?”
“遇到个有意思的人。”我轻描淡写地说,没打算细讲,坐回自己的位置。
“有意思的人?”何蔓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我,“什么样的有意思?比季北还有意思?”
我往季北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斯文好看,察觉到我的目光后冲我笑了笑。
“不一样。”我端起剩下的半杯莫吉托抿了一口,冰块融化了大半,酒味变得很淡,“不是一个类型的。”
何蔓还要追问,我转移了话题,重新加入了酒桌上的热闹。
后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没有再走出酒吧,也不知道陈屿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在某个瞬间,我下意识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那件深灰色的衬衫在人群中一闪而过,他推开门,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连个招呼都没打。
这个细节让我稍微有些不爽——说加微信的是他,走得一声不吭的也是他。但转念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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