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60594" ["articleid"]=> string(7) "68538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26) "种漫不经心的从容。烟雾在他指尖缠绕,他微微仰头吐出一个烟圈,喉结在灯光下轻轻滚动。但他眉头始终皱着,像心里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连尼古丁都化不开。
“你是不是也觉得在里面待着很烦?”他突然问我,没有转头,目光落在远处某栋写字楼亮着零星灯光的窗户上。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
“有一点,”我弹了弹烟灰,斟酌着措辞,“人太多了,吵得头疼。”
“我也是。”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反倒是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朋友组的局,说介绍人给我认识,推不掉。结果从头到尾都心不在焉,被人灌了一肚子酒。”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喝的难受,借口出来买烟。”他说。
我侧头看他。他的侧影被711的灯光拉得很长,投射在人行道上,轮廓分明。这个距离我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西装裤上沾了一点酒渍,看得出来今晚喝了不少。
“你呢?”他忽然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过来,“又是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买烟?”
“相亲失败,被朋友拉来续摊,喝了两杯觉得烦就出来了。”我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
“相亲?”他挑了挑眉,这回是真的有点意外了,“你这样的还需要相亲?”
这话有点撩人,但他偏偏说得很随意。我分不清这是醉话还是真心话,甚至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这样的怎么了?”我反问,磕了磕烟灰,故意刁难他。
“长得好看,会抽烟,深夜能一个人出来买烟,”他数着,声音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迟缓,一字一顿的,像是每个字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说出口,听起来反而有一种特别认真的错觉,“按道理不缺男朋友。”
我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
“你喝多了。”我别开脸,有点不自在。
“可能吧。”他没有反驳,又吸了一口烟。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站在凌晨微凉的风里,手里的烟明明灭灭,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便利店的自动门时不时叮咚一声响,偶尔有加班到深夜的白领走进去买一杯咖啡,步履匆匆地消失在街角。
“你对广州熟吗?”他忽然又问。
“待了六年,算半个广州人吧。”我说,“你呢?”
“土生土长。小时候住西关大屋,后来拆了,蓋了楼盘。”他说话带着一点粤语的尾音,黏黏的,听起来和印象里广州人的调调差不多,“现在住珠江新城,离这儿不远。”
聊了几句我才知道,他叫陈屿洲,三十一岁,做建筑设计的,自己开了一间工作室。而我是做平面设计的,从某些层面上来说算半个同行。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又蹙了蹙眉,像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心里想,这都什么年代的搭讪方式了。但我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沈念。”
“沈念。”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在他的唇齿间辗转,拖得有些慢,像是一边念着一边在心里描摹这个名字的轮廓,“挺好听。”
“我妈取的。”我弹掉烟蒂,火星在地面上溅出细碎的光,很快就熄灭了。
他盯着那截烟蒂看了两秒,忽然问:“能再待会儿吗?我现在不太想回去。”
我看了一眼手机,何蔓十分钟前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你跑哪儿去了?”“买烟买到非洲去了?”“季北在问你呢。”我划开屏幕,回了一句“马上回去”,然后收起手机,对陈屿洲说:“行吧,但我再抽一根就得走,朋友在等我。”
他点点头。
我抽出第二根烟,他自然而然地凑过来,用自己的打火机给我点上了。火苗在夜风中摇晃了一下,我下意识地用手拢住,指尖和他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凉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酒精在挥发,他抖了一下。
“你平时都这个点出来买烟?”他给自己也点上了第二根。
“看心情。”我学着他的样子倚着门框,“加班太晚的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703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