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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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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155) "赛克的小区门口照片,正是我家小区。
一股寒意从脚心涌上脑门,我冲进洗手间,抬头看向镜子。
还是那张兜帽女人的脸。
但镜中的眉眼好像和昨天略有变化,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就见镜中的人微微偏过头,嘴角牵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她开口:“你以为你救得了她?”
声音从镜子里传来,震动却来自我的喉咙。我刚要开口争辩,却见这具身体的左手抬了起来,猛地砸向了我太阳穴的位置。
晕倒之际,我听到镜子里的女人说:
“这场杀戮,还远远没有结束。”
3
再次清醒时,窗外正飘着飞雪。
我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时间是2025年12月7日晚上8点。我回到了四个月前,但仍旧被困在这个兜帽女人的身体里。
大脑完全清醒后,身体便又不听我的了。我被身体带着出了门,一路走到了公司楼下。我看到了加班的我自己婉拒了部门聚餐,道别同事后一个人往反方向走。
我慌了,仍旧尝试着用意念控制这具身体,但这次甚至连停顿都没能停顿一下。我看着自己套出刀,向“过去的我”走去,而后狠狠向前一刺——
贯穿身体皮肉的触感以及溅到手上的温热鲜血,都让我整个人为之颤栗。我在这具身体里疯狂咆哮,可惜无济于事。
我看着地上那滩鲜血,眼前一黑,又回到了更早的时间。
2024年、2023年、2022年……每一次我都会尝试阻止这个兜帽女人刺杀“过去的我”,但无论我怎么做,“过去的我”都会以不同方式死亡。
而每次回溯,我都只能依附在凶手身上。
又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精神崩溃一般冲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那张已经改变得和我有五分相似的脸嘶吼。
“你凭什么杀我?你凭什么一直折磨我?你又凭什么——”我的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着滔天怒火,恨不得一拳打碎这面镜子,“一点一点变成我的模样?”
这次镜子里的人没有抢夺我的肉体控制权。她笑了,镜中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妈妈的样子,连表情都一如那天一样生动:
“我已经喊人了,这栋楼全是邻居,你跑不掉的!”
“你敢动我女儿一下,我今天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抢劫杀人,警察抓到就是牢底坐穿,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晚晚,快跑!”
……
我太熟悉这些台词了,神情大恸,喉头哽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个字。
4
我又尝试过几次剧烈的反抗。
将刀偷偷换成圆珠笔、用意识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每一次阻止,都会换来一次更疯狂的被杀方式。
在2018年6月24日这天晚上,我在兜帽女人的身体里看到她用牙齿生生撕裂了“过去的我”的脖颈。那副血腥的画面,让我生生抗了两天不愿入睡。
我意识到,我得换种方法自救。
反抗本身没有意义,我要做的不是阻止这具身体,而是搞懂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情绪不再激烈起伏,兜帽女人的身体便大部分时间是属于我的了。
我开始观察周遭的事物,甚至翻找东西。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家具寥寥。衣柜里只有几件黑色衣服,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到卷边的书,是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学著作。我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在洗手间的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本日记,黑色封皮,磨损得很厉害。
我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出内容:
“1月17日。她又做梦了,跟当年一模一样的情景。”
第二页:
“3月4日。她最近总摸脖子,她好像不记得那道伤口了,但身体记得。”
再往后翻。
每一页都提到了“她”,每一页都在记录“她”的生活。几点起床,走哪条路,在哪个路口等红灯,在哪家便利店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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