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巨狼再次出现在林夜身后。
由于林夜的法力有限，式神的维持时间只有五秒钟。
所以，林夜在召唤影牙之前，便已经给它下达了命令。
命令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就是……杀死赵屠户。
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不需要复杂的战术。只要冲进去，找到那个白天踹了他一脚的人，然后。
杀！
影牙后足猛地一蹬。
那一蹬的力道大得惊人，青石板的地面被它的利爪挖出几道深深的沟痕，碎石飞溅。巨狼的身躯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径直冲向赵屠户的房子。
一声巨响，墙面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砖断木四溅飞射，灰尘扬起来像是炸开了一团灰色的烟雾。整栋房子都在那一瞬间颤了颤，房梁上的灰尘悄悄落下。
睡梦中的赵屠户被这巨大的动静猛然惊醒。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瞳孔还没来得及聚焦，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占据了全部。
咔嚓。
一声脆响。
赵屠户的脑袋被整颗咬下，影牙的喉咙一动，直接吞了下去。
无头的尸体在床铺上抽搐了两下，脖颈处的切口参差不齐，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整张床单。
赵屠户至死都不会想到，杀他的，正是白天被他当街踹飞、被他当作垃圾一样对待的那个瘦弱少年。
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影牙撞破墙壁到赵屠户毙命，不过三秒。
林夜站在院墙外，感受着体内法力的飞速流逝，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影牙完成了任务。
林夜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手印一变，低喝一声：“解。”
巨狼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无声无息地渗入地面。
仿佛它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林夜转身，快步向着大山的方向跑去。
身后，小镇的方向已经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喊“什么声音？”，有人在喊“赵屠户家出事了！”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用不了多久小镇上的居民便会前来查看。
在此之前，林夜需要尽可能离案发现场远一点，以免引起小镇居民的怀疑。
虽然不会有人在意一个白天被当街踢飞的软蛋少年，但林夜认为，这种谨慎是必须的。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粗心上的人。
没走多远，他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一半是因为体内法力不足，另一边是因为他自己的体力太差。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暗影大帝传音问道。
“去前面那座山上。”林夜边跑边喘气，声音断断续续。
他的脑子一直在转。
林夜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在做一件事之前，他总会反复思考很久，这是他在天宫那些年里，用无数次碰壁和吃亏换来的习惯。
白天，在撞上赵屠户之前，他的脑中便已经梳理出一条思路。
那条思路在撞上赵屠户之后被打断了，被那一脚踹得支离破碎。但在巷子里站起来后，那条思路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你是说……把那座山上的灵气聚集在一起就能让你正常修炼？”暗影大帝震惊地传音，就连语气都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对。”林夜绕过一棵挡路的老树，脚下的山路开始变得崎岖，“只要把周围的灵气全都汇集到一处，就能大幅度提高那片区域的灵气浓度。等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我就能像在仙界一样正常修炼。”
他向暗影大帝解释，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人界，灵界，仙界，甚至是其余几界，它们在本质上其实都是一样的。它们之间的区别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灵气浓度的不同。
就像雪，有的地方是漫天雪花，有的地方却是万丈坚冰。本质没有变，变的只是量。
在林夜的设想中，如果有一个装置，或者说有一个阵法，能够将周围的灵气全部聚集到一处，那么就能强行提升灵气浓度。
他将其命名为“聚灵阵”。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
这样做会使得聚集点周围的灵气变得更加稀薄。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林夜的想法。
他并没有学习过阵法相关的知识。在天宫的那些年，他能接触到的只有最基础的修炼法门。阵法、炼丹、炼器，这些需要师承和资源的学问，对他来说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所以，眼下的一切都还只是空谈。
林夜只知道那座山上的灵气比周围浓郁一些，这是暗影大帝感知到的，以他练气一层的感知力根本察觉不到。他只能祈祷，祈祷那种浓郁是灵石矿脉引起的。
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
山路越来越陡，林夜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
身后，大山镇的方向，灯火越来越亮，嘈杂声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
暗影大帝没有再说话。
它安静地待在林夜的丹田里。
“聚灵阵……真聪明啊。”暗影大帝喃喃自语。
它忽然觉得，被这样的人炼化，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他认我暗影大帝，那我也认他这个林哥吧。”暗影大帝心中道。
“不行，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得给他取个难听的外号才解气。”
“林夜……林…夜…夜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466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