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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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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049) "开始协助陆文渊筹备修缮事宜。
她首先走访了敦煌城内外的工匠。果然如她所料，敦煌作为丝路重镇，各族杂居，能人辈出。有擅长彩绘的党项画师，有精于雕刻的回鹘石匠，还有从于阗来的玉石工匠。只是这些人分散各处，未成体系。
沈清欢建议陆文渊设立“石窟修缮司”，统一招募、管理工匠，按技艺分等，按劳付酬。又亲自绘制了修缮章程，详细规定各类病害的修复方法，材料选用标准，施工注意事项。
陆文渊见她条理清晰，考虑周详，越发敬佩：“沈公子大才！这些章程，便是工部官员也未必能拟得如此详实。”
沈清欢微笑：“游历多了，见得多了，自然知道些。大人过奖。”
一个月后，第一批中原工匠抵达敦煌。领头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画师，姓顾，曾是宫中画院待诏，擅人物、山水，尤其精于壁画修复。
顾老见到沈清欢，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拱手道：“老朽奉靖王之命，前来相助。”
沈清欢知他认出了自己——当年在宫中，顾老曾为几位妃嫔画像，自然见过她。但既然他不点破，她也只当不知：“有劳顾老远来。莫高窟壁画跨越数朝，风格各异，修复之事，还要仰仗顾老。”
顾老抚须道：“老朽一生与画为伴，能见此千年壁画，已是幸事。修复之事，自当尽力。”
有了顾老等中原工匠的加入，修缮工作步入正轨。沈清欢每日与工匠们在洞窟中忙碌，记录壁画现状，制定修复方案，常常一待就是整日。
这日，她正在第45窟记录壁画病害。此窟是前朝所建，壁画精美，但历经数百年，颜料褪色、起甲、剥落严重。她仔细描绘着每一处损坏，标注修复建议。
忽然，洞窟外传来一阵喧哗。阿桃匆匆进来：“公子，不好了！有一群僧人说要封闭几个洞窟，不许我们再修！”
沈清欢蹙眉，放下纸笔走出洞窟。只见窟前空地上，十余名僧人簇拥着一位老僧，正与陆文渊对峙。那老僧约莫七十余岁，眉毛雪白，手持禅杖，正是敦煌大佛寺的住持，慧明法师。
“陆大人，非是老衲阻挠。”慧明法师声音苍老却坚定，“只是这几个洞窟乃历代高僧禅修之地，内有佛法真意，不可让俗人擅动。”
陆文渊为难：“法师，朝廷拨款修缮，是为保护这些千年瑰宝。若不及时修复，壁画损毁更甚，岂不可惜？”
“佛法在，壁画便在；佛法不在，壁画便是尘土。”慧明法师道，“修缮可，但需按佛门规矩，需得道高僧主持，需在吉日吉时，需诵经祈福。如今你们这般随意进出，已扰了佛门清净。”
沈清欢走上前，合十行礼：“慧明法师，在下沈清。法师所言有理，佛门重地，确当恭敬。但壁画损毁日甚，若等吉日吉时，恐怕来不及。不如折中——修缮之时，请法师派弟子在场诵经，既保佛门清净，又不误修缮。法师以为如何？”
慧明法师看向她，目光如电：“施主懂佛？”
“略知一二。”沈清欢道，“佛法讲慈悲，讲普度众生。这些壁画描绘佛本生故事，传播佛法，若能完好保存，让更多人看到，领悟佛法真谛，岂非更大的功德？若因固守形式而任其损毁，恐非佛门所愿。”
慧明法师沉默片刻，缓缓道：“施主言之有理。只是老衲还有一个条件。”
“法师请讲。”
“修缮之时，需用佛门认可的匠人。”慧明法师道，“老衲可推荐几人，皆是虔诚佛徒，技艺精湛。”
沈清欢与陆文渊对视一眼，点头：“可。只要技艺过关，自当优先选用。”
慧明法师脸色稍霁：“如此，便依施主所言。明日，老衲派人来。”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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