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56997" ["articleid"]=> string(7) "685309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5章" ["content"]=> string(4038) "
脑子转得很慢。
别人看一遍就懂的流程,她得在心里拆解好几遍。
挫败感一阵阵涌上来。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
药。
下班后,她换上运动鞋,去了小区公园。
从跑几百米就喘不上气,到咬牙撑完三公里。
汗水浸透衣服,心里的憋闷似乎也跟着散了些。
她开始尝试减药。
一粒,半粒,四分之一粒。
戒断反应随之而来。
半夜惊醒,心脏狂跳,手脚冰凉。
整夜失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精神恍惚。
好在,没人催她。
老板陈一帆路过她工位,总会温和地说一句:“慢慢来,累了歇会儿。”
同事们中午吃饭,也总不忘叫上她。
她请大家喝奶茶,大家帮她带午饭。
她慢慢融入了这个小圈子。
直到那天,一个印度客户发来催货邮件。
措辞极度粗暴,夹杂着侮辱性字眼。
屏幕上的英文字母扭曲、放大。
沈知意眼前发黑。
心跳瞬间飙升,手抖得握不住鼠标。
胃里翻江倒海,眩晕感死死咬住她。
她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反锁房门。
背靠着瓷砖,她抖着手从包里翻出药瓶。
倒出一粒,干咽下去。
冷水扑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她搞不定那个客户。
只能去求江江。
江江看她脸色不对,什么也没问,接手处理了。
江江心细,早看出来她状态不对。
平时突然的低落,对着屏幕长久的走神。
但江江也看得到她的努力。
沈知意包揽了所有能干的杂活,整理资料、打印文件,变着法儿地减轻江江的负担。
这段时间,Lucas每天都会发信息来。
没几句话。
都是些日常琐事,吃了什么,天气怎样。
沈知意看到了就回。
不觉得烦。
甚至,有些习惯了。
如果哪天那个黑色头像没动静,她心里还会空落落的。
她忍不住自嘲。
本来想装个高段位渣女,结果快混成等消息的舔狗了。
这天傍晚,广州突降暴雨。
沈知意加了会儿班。
下楼时,写字楼里已经空了。
外面大雨如注,路面砸起一层白烟。
她没带伞。
打车软件上,排队人数显示十多位。
路边拦车,空车呼啸而过,没一辆停下。
风卷着雨丝斜打过来,裙摆湿透贴在腿上。
冷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一辆黑色特斯拉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她脚边。
车窗降下。
宋明的脸露了出来。
“知意?怎么不打伞?上车,我送你。”
沈知意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猛地转身,踩着积水狂奔。
高跟鞋在水洼里扭了一下,她没停,直直冲进旁边灯火通明的商场。
冷气扑面而来。
她混进人群,像只惊弓之鸟,在各个楼层漫无目的地乱转。
直到确认那辆车、那个人没跟进来。
她才从商场后门溜出,打车逃回了家。
这天,公司接到了一个大单。
是和一个英国的老客户合作,定制一批具有中国风元素的文具礼盒,准备在圣诞节期间推出。
时间紧,任务重。
陈一帆亲自带着销售部的人跟进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敲定了设计方案,结果在生产环节卡了壳。
负责生产这批礼盒里最关键的一款木质笔杆的,是下游的一家文具厂。
那家工厂最近一直拖着,说生产线排满了,没办法按时交货。
如果笔杆不能按时到位,整个礼盒的生产计划都会被打乱。
到时候无法按时交货,公司不仅要面临巨额的违约金,更重要的是会失去一个合作多年的重要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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