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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视频邀请,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
查岗吗?
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她还是点了接听。
视频一接通,Lucas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似乎是在办公室里,背景很简单,光线有些暗,看不真切。
他的目光锐利,紧紧地盯着屏幕里的她。
当看到她穿着整齐的睡衣,好好地待在房间里时,他紧绷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点。
“把手机转一圈,让我看看房间。”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
沈知意虽然心里有点不爽,觉得他管得也太宽了,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她举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让他看清楚,房间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这下放心了吧?”
她把镜头转回自己,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
男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才沉声说:“我刚刚在电话里,听到了……不可描述的声音。我以为你在跟别的男人做……AI。”
沈知意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描述的声音?
男人见她不说话,继续说:“我现在还能听到那个声音,从你手机里传出来的。你是不是在看什么不正经的视频?”
沈知意瞬间明白过来,她吓得魂儿都飞了,也顾不上跟他解释,手忙脚乱地就挂断了视频。
她赶紧切到后台,果然,那部小电影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
她尴尬得脚趾都快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赶紧关掉了那个网页,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啊啊啊啊啊!
丢死人了!
这下好了,不仅在他面前吐过,现在连自己看pian儿的癖好都被他发现了。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社死过!
……
而另一边,Lucas看着被挂断的视频,眉头紧锁。
他很好奇,她到底看了什么视频,竟然吓得连招呼都不打就挂了电话。
于是,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没过多久,他就成功地黑进了沈知意的手机。
当看清楚那个视频的内容,以及她浏览器里那一长串的访问记录后,他简直难以置信。
一个女人,竟然这么喜欢看这种东西!
而且,访问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几年前。
他直接截了张图,发给了自己的一个医生朋友,然后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有这种心理疾病的人,为什么会喜欢看那种东西?”
朋友很快就给了他专业的解释:
“哦,这个很正常。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他们的多巴胺分泌水平通常很低,很难感受到快乐。”
“而看这种东西,可以刺激大脑,促进多巴胺的分泌,让他们暂时地感到放松和愉悦。”
“当然了,如果是亲身体验的话,效果会更好。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你身边有这样的患者吗?还是说……这个患者就是你自己?”
“不是我。”
Lucas挂了电话,脸色阴晴不定。
亲身体验,效果更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片刻之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两个小时后。
Lucas包了一架小飞机,直接从马尼拉飞到了薄荷岛的塔比拉兰机场。
出了机场,他站在路边,海风吹着他,他却觉得有些好笑。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女人,就这么冲动地追了过来。
这完全不是他平时的作风。
他的人生,向来是规划好的,每一步都走得精准又冷静。
可沈知意这个女人,像个意外,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他上了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名字,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知意的电话。
而此时的沈知意,正在酒店房间里经历一场人生的重大危机。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在男人面前喝醉酒吐了他一身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躲在被窝里看小电影的癖好都被他发现了。
她完了。
她在这段还没正式开始的关系里,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连夜买张站票逃离地球。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半天饼,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要不,干脆把Lucas的微信删了?
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从此江湖不见,老死不相往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又有点舍不得。
毕竟,Lucas那张脸,那身材,真的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决定找点事做。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今天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股脑全泡在盆里,然后蹲在浴室地上,哼哧哼哧地搓了起来。
就在她搓得起劲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心里一咯噔,赶紧在毛巾上擦了擦手上的泡沫,跑出去拿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Lucas”的名字,是语音电话。
她盯着那个名字,像盯着一个烫手山芋,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接。
眼看着电话就要自动挂断了,她心一横,划开了接听键。
接通了,她却窘迫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也一片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最后还是沈知意没憋住,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小声说:“……喂?”
“你在哪个酒店?”
男人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知意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反问道:“干嘛?”
“我在薄荷岛。”
男人的回答简单直接,却像一颗炸弹,在沈知意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懵了。
他怎么会在薄荷岛?!
他不是应该在马尼拉吗?!
她满脑子都是问号,就那么傻傻地站着,一时间忘了该有什么反应。
“住哪个酒店?”
男人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沈知意心里虽然有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报出了自己住的那个廉价旅行社安排的酒店名字。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来门口等我。”
说完,男人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沈知意还愣在原地。
他大半夜地跑来找她……还能干嘛?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那点社死的窘迫瞬间就被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取代了。
她也顾不上盆里还泡着的衣服了,赶紧冲进浴室,把刚搓了一半的衣服拧干晾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冲到衣柜前。
穿什么好呢?
她拉开行李箱,翻找起来。
最后,她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匆匆换上,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这才跑下楼。
站在酒店门口,晚上的海风吹在身上,有点凉。
沈知意抱着胳膊,一边跺着脚,一边伸长了脖子往路口看。
她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小姑娘。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车窗降下来,露出了Lucas那张英俊的脸。
他没有下车,就那么坐在车里,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深,沈知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窘迫地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而车里的Lucas,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简单T恤短裤、踩着人字拖的女人,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在夜晚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普通,甚至有点瘦弱。
这就是他为了她,不惜包机从马尼拉追过来的女人。
他问自己,值得吗?
为了一个认识才几天的女人,为了她那点所谓的“快乐”,就要背弃自己恪守了二十八年的信仰和原则。
钱、权、地位,哪一样不比这虚无缥缈的爱更真实,更有分量?
可偏偏,这个女人需要的,就是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理智告诉他,现在掉头就走,还来得及。
可情感上,他看着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又莫名地不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就这么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僵持着。
最后,还是沈知意忍不住了。
她鼓起勇气,走到车窗前,轻声问:“你怎么不下车?”
男人看着她走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先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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