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56965" ["articleid"]=> string(7) "685309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560) "

Lucas简直要气炸了。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前一秒,他还对这个女人心猿意马,身体里燃着一团火。

后一秒,这团火就被她隐瞒情感状况,还有一盆秽物给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腔的怒火和无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藉,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女人,气得想把她直接从床上扔下去。

但是,看着她那张沾着泪痕的恬静睡颜,他终究还是没下得去手。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先别跟一个醉鬼计较。

他认命地、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下挪了出来,然后打横抱起不省人事的沈知意,走进了浴室。

刚刚他还对这个女人有那么点旖旎的想法,但经过这一遭,现在是半点邪念都没有了。

他把她放进浴缸里,打开花洒,开始给她清理。

当他费力地脱掉她那条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裙子时,他看到了她手臂上贴着的一块很大的肉色防水贴。

其实他之前在泳池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当时没太在意。

现在,那块防水贴因为被水泡过,边缘已经有些卷起来了。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捏住卷起的一角,轻轻地撕开了那块防水贴。

防水贴下面,是数道纵横交错的刀痕。

有深有浅,有新有旧。

有些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白色,有些还是粉红色的,有几道,像是才结痂不久,颜色还很深。

这些伤痕,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她的胳膊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不可能是意外造成的。

这些刀痕,只可能是她自己……

Lucas看着这些狰狞的伤疤,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一股陌生的、尖锐的疼痛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不知道她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痛苦到用这种方式来伤害自己。

痛苦到……不想活了的地步。

就在这时,浴缸里的女人不知道在梦里想到了什么,突然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他的心,更疼了。

他默默地把那块防水贴重新给她贴了回去,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他扯过浴巾,动作轻柔地给女人擦干身上的水,然后重新把她抱回了床上。

还好,刚刚她只是吐在了他的身上,床单还是干净的。

安顿好沈知意后,Lucas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他想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她手臂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割痕,却像烙印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想起了她喝醉时说的那句“除了我前夫”。

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但,不可否认的是。

破天荒的,他这二十八年来,头一次生出了想要好好保护一个人的念念头。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他需要先弄清楚。

洗完澡后,他用浴巾围住下半身,走到床前。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沈知意的睡颜。

她睡的很沉。

睫毛卷翘。

看起来很乖顺。

他环视一下屋里。

皱了皱眉。

屋里很乱,化妆品乱糟糟的都摆在桌上,行李箱在地上大开着,衣服也是胡乱的丢在里面。

有几件,散落在地上。

他转身,拿上自己那件沾了秽物的衬衫,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在马尼拉的酒店里。

宿醉的后遗症让她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她动了动,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再一低头,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

昨晚后面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两人在酒吧喝酒,接吻,然后……然后好像就断片了。

但是,她能确定,两人肯定是没有发生什么的。

Lucas竟然没碰自己?

她笑了笑,心里有点不爽。

装,还在装!

难道非得自己霸王硬上弓才行吗?

她在床上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起了床,准备去洗漱,然后下楼吃个早餐。

一走进洗手间,她就惊讶地发现,自己脸上的妆竟然干干净净,被人卸掉了。

咦?

是谁给自己卸的妆?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她循着味道看去,就看到自己昨晚穿的那条白色碎花裙被丢在了角落的脏衣篮里。

裙子上一片狼藉,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她走过去,捏着鼻子看了一眼,脑子里“轰”的一声,昨晚的零星片段瞬间回笼。

她想起来了。

她不仅在男人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结过婚,还……还吐了他一身!

天啊!

沈知意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真是欲哭无泪啊!

难怪Lucas没碰自己,估计是恶心坏了吧!

这下好了,别说“考察期”了,估计直接就被拉进黑名单了。

她现在是彻底没脸再联系对方了。

哎,想到他昨天在酒吧,那么认真的说自己是天主教的信徒,不能发生婚前性行为。

所以,也不可能跟自己发生什么。

算了算了,她安慰自己。

天涯何处无芳草。

她打开手机,准备执行原定计划——去薄荷岛。

她查了一下从马尼拉去薄荷岛的机票。

最近的一班是上午十一点的,现在是上午九点,如果现在订票,赶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从马尼拉飞到薄荷岛的塔比拉兰机场,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往返票价也才四千多比索,折合人民币不到六百块,不算太贵。

她毫不犹豫地订好了票。

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把那件“罪证”一样的裙子直接扔进了酒店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退房,出发去了机场。

这一次,她不敢直接在路边打出租车了,而是提前下载了一个叫Grab的打车软件,在上面叫了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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