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先生。”
“嗯。” 林砚点头，“进教室吧。”
教室依旧破旧，窗户纸被林忠用干草简单糊了一下，挡住了部分风，那张缺腿的书桌，用石头垫得稳稳当当，地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四个孩子依次坐在破旧的木板凳上，一个个挺直腰板，眼神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林砚，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
林忠站在教室门口，满脸欣慰地看着。
林砚站在书桌前，看着台下四张稚嫩的脸庞，心里忽然一阵紧张。
他在现代教了好几年书，面对过几十人的课堂，面对过无数学生和家长，从来没有紧张过。
可今天，在这间大唐的破私塾里，面对着四个小小的孩子，他居然紧张到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这是他在大唐的第一堂课。
是他作为唐朝私塾先生的开端。
更是决定这间私塾能否活下去的关键。
不能出错，绝对不能出错。
林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冷静，林砚，你是专业的老师，不过是一堂课，没问题的。
他张开嘴，想说出开场白，可话到嘴边，脑子却一片空白。
原本准备好的话，居然全都忘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
四个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开口。
林忠也在门口紧张地看着，生怕先生出什么差错。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
林砚站在书桌前，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一间私塾。
居然…… 居然在四个小孩子面前，紧张到忘词了！
这也太丢人了！
李小胖看着他僵硬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道：“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绾也担忧地看着他：“先生，您要不要歇一会儿？”
温庭瑜站起身，想要行礼：“先生若是不适，学生可以等……”
陈默也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
看着孩子们关切的眼神，林砚心里的紧张，忽然一下子消散了。
是啊，他面对的不是挑剔的家长，不是严苛的领导，只是四个渴望知识的孩子。
何必紧张？何必拘谨？
用最真实、最温和的方式，给他们上课就好。
林砚轻轻笑了起来，挠了挠头，坦然道：“抱歉，先生第一次在大唐开课，有点紧张，忘词了。”
坦诚的话语，让孩子们都愣住了，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小胖哈哈大笑：“先生也会紧张呀！我还以为先生什么都不怕呢！”
苏绾也抿着嘴笑，眉眼弯弯，格外可爱。
温庭瑜也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陈默的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融洽，原本的紧张与陌生，一扫而空。
林砚也跟着笑了，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好了，不紧张了。” 他拿起桌上一根细细的树枝，代替戒尺，在破旧的桌面上轻轻一点，“我们正式上课。”
“今天第一堂课，我们不讲枯燥的经文，不要求你们死记硬背，先生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清脆响亮。
林砚看着他们明亮的眼睛，心里满是柔软。
忘词又如何？紧张又如何？
只要能让孩子们喜欢读书，学到知识，就是最好的课。
他清了清嗓子，用温和而生动的语气，开始讲述《论语》里的小故事。
“你们知道吗？古时候，有一位很有学问的先生，叫孔子……”
声音温和，故事生动，没有戒尺，没有体罚，只有纯粹的知识与陪伴。
破旧的教室里，传来先生娓娓道来的声音，和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410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