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55732" ["articleid"]=> string(7) "685290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168) "第5章 虚幻与现实------------------------------------------,客厅暖黄的灯光裹着两人尚未散尽的凝重。林野刚把那句“我们就从那个司机开始查”说完,楼道里便传来了熟悉的钥匙碰撞声,清脆又安稳,瞬间刺破了紧绷的气氛。,下意识看向沈择,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不动声色地将沾了雨水的外套往身后拢了拢,指尖微微收紧,周身那股从未来带来的冷硬戾气,悄然敛去大半。,带着一身夜露湿气的中年男女走了进来,正是林野的父母。看见屋里多了个陌生少年,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小野,这是你同学吗?”林母放下包,目光落在沈择湿透的发梢上,立刻心疼起来,“哎呀,怎么淋成这样了?快,先擦擦,我去给你找身干净衣服。”,声音尽量自然:“爸,妈,这是我朋友沈择,今天下雨顺路过来躲躲。”“朋友啊,那正好,留下来吃饭!”林父爽朗一笑,随手将雨伞靠在门边,“我和你妈刚从超市回来,买了不少菜,今天咱们加菜。”,林母已经扎进了厨房。油烟机轻响,水流哗哗,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烟火气一点点漫满整个屋子,将窗外雨夜的寒凉彻底隔绝在外。,四菜一汤便端上了桌。糖醋排骨色泽鲜亮,番茄炒蛋香气扑鼻,清炒的青菜鲜嫩爽口,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冒着袅袅白雾。寻常人家的晚餐,没有奢华摆盘,却盛满了最踏实的温暖。,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学校是不是总吃不好?以后常来家里,阿姨给你做。”。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口一口慢慢咀嚼,温热的食物滑进喉咙,熨帖着空荡了太久的胃。可吃着吃着,他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睫毛轻轻颤动,水汽在眼底凝聚,险些落下来。,放下筷子轻声问:“怎么了孩子?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慌忙低下头,用手背飞快蹭了一下眼角,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有……阿姨,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林母笑得温柔,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只有林野看懂了他眼底深处的情绪。
那不是感动,是压抑到极致的想念与痛楚。
沈择的父母,早已在未来那场血色崩塌的灾难里,连尸骨都未曾留下。他孤身一人在废墟与追杀中挣扎,吃过发霉的干粮,喝过浑浊的雨水,太久太久,没有尝过一口带着家人温度的热饭。
眼前这份平凡的温馨,是他穷尽一生,都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暖。收拾完碗筷,天色已经彻底深了,雨势渐小,却依旧不适合出门。林母执意留沈择过夜,收拾出干净的客房,换上柔软的床单被套,又拿来新的洗漱用品。
两个少年洗漱完毕,各自躺在相邻的房间里。没有未来的炮火,没有组织的追杀,只有窗外零星的雨声,和屋内安稳的呼吸声。沈择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却第一次感到了片刻的安宁。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窗台上。
雨停了。
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新,窗外的树叶绿得发亮。林野父母早早做好了早餐,留下纸条便上班去了,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昨夜定下的计划,在这一刻正式开始。
简单收拾过后,他们直奔昨天车祸发生的路口。事发地段旁有几家小商店,门口装着公共监控,正是他们需要的突破口。林野上前和店主耐心沟通,软磨硬泡许久,对方才勉强同意调出录像。
画面有些模糊,却清晰记录下了关键一幕——
失控冲向林野的重型卡车,车牌号明确,车身侧面印着当地一家五金加工厂的标志,最后在路口转弯,径直驶向了工厂方向。
“就是这里。”沈择指着屏幕,眼神冷了下来。
两人没有耽搁,立刻赶往那家工厂。厂区大门敞开,机器轰鸣不断,工人来来往往,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机油的味道。他们在停车场最内侧,一眼便看见了那辆印着相同标志的卡车,车身沾着泥点,与监控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林野心脏微微一提,刚要转身寻找车主,一道粗糙沙哑的声音便从身后响了起来。
“你们两个,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两人猛地回头。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男人。衣服洗得发白,沾满油污,脸上布满风霜与疲惫,眼角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纹路,看上去三四十岁,可仔细打量,骨架与神态分明只有二十出头。
林野定了定神,直接开口:“我们想问一下,这辆卡车的车主是谁?”
男人眉峰一皱,上下扫了他们两眼,语气不善:“是我,怎么了?”
话音落下,沈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他往前半步,挡在林野身前,指节暗暗发力,常年在厮杀中练就的压迫感毫不掩饰地散开。他打架狠、出手快,在未来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人,动起手来从不会留情。
林野却悄悄按住了他的手腕,同时眉心微皱——
他的预知能力没有触发。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丝毫立刻致命的危险画面。
可警惕依旧没有减弱。林野直视着对方,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昨天下午,你开着这辆车,在前面路口撞了人。”
男人一听,脸色骤然变了,立刻拔高声音反驳:“你胡说八道!昨天我发烧一整天,在家躺得昏天黑地,根本就没出过门,更没开车!
“那你说我撞的是谁?”
林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开口:
“是我。”
“你?就你这小身板,昨天那辆卡车冲过去的时候,要是真撞上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早成肉饼了吧?”
林野没有解释,只是紧紧咬着下唇。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常理”,可他经历过的,是无数次被命运强行改写的“反常”。
沈择冷声道:“少废话。要么是你没说实话,要么是你被人当了替罪羊。把车钥匙交出来,我们查一下行车记录仪,一切就清楚了。”
男人脸色一沉,像是被彻底激怒,又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我说了没开就是没开!钥匙一直在我兜里!你们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你没开,那就是把车借给别人了。”林野追问。
“没有!”男人斩钉截铁,“我的车从不外借,钥匙一直放在我家里!”
沈择彻底失去耐心,眼神锐利如刀,往前又逼进一步,语气冰冷刺骨:“别装了。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的能力是什么?”
他身上的戾气太重,常年在生死边缘打磨出的狠劲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动手。男人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变得复杂又烦躁。
“我知道了……你们又是他们派过来找我麻烦的,对吧?”
两人瞬间僵持。周围干活的工人被动静吸引,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野见状不妙,立刻伸手死死拉住沈择,压低声音快速道:“别冲动,这里人太多,我们换个地方说。”
沈择咬牙,硬生生压下了动手的念头。
男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引来工厂管理层,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行,跟我来。”
他转身在前带路,穿过嘈杂的车间,走向厂区角落一处废弃闲置的仓库。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阴暗空旷,堆满了落满灰尘的废料,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与声响。
三人走进去,男人反手关上了仓库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404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