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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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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3) "接去了赵德发办公室。
他正翘着腿喝茶，看见我进门，像看笑话一样：“怎么，后悔了？”
“工资。”我把手伸过去，“三个月，一万八，加提成六千四，一共两万四千四。”
赵德发脸一沉：“我昨天不是说了，公司现在没钱。”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有钱？”
“有钱自然会给你。”
我盯着他，笑了。
“赵总，你仓库里那堆婚庆废料，气球架、旧灯串、背景板边角料，还有你在东关街那套一直租不出去的顶楼小房子，都是你的吧？”
他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拿那个抵。”
“你疯了吧，那房子半年都没人租，楼顶漏水，门都快烂了。”
“正好。”我说，“你把半年使用权给我，再把仓库里那批废料给我，咱俩两清。”
赵德发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周野，你真穷疯了？”
“你给不给？”
他眯着眼打量我半天，忽然乐了：“行啊。你自己找死，怪不了别人。”
十分钟后，我拿着那套房子的钥匙和仓库取货单走出婚庆公司。
楼下太阳很大。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荒唐感。
我三十岁。
失业，失恋，欠一屁股房租。
结果人生最大的机会，居然是用三个月工资，换来一套没人要的破房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握着那把生锈的钥匙，心里一点都不慌。
我知道。
我的好运，真的开始了。
2
东关街在我们市算老得不能再老的片区。
十年前还热闹过，后来商圈东移，新楼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年轻人全往新区跑，这边就慢慢死了。
老房子多，电线乱，巷子窄。
街边白天卖五金杂货，晚上卖烧烤麻辣烫。
脏，旧，便宜。
赵德发那套房就在东关街最里面，一栋九十年代老居民楼顶楼，六层，没电梯。
我爬上去的时候，喘得后背全是汗。
门一开，一股发霉的味道差点把我掀回去。
四十平出头，一室一厅，墙皮掉得像鱼鳞，地砖裂了好几块，窗框发黑，厕所门一推还吱呀响。
最离谱的是客厅天花板，真有漏水痕迹。
换成以前，我看一眼都嫌晦气。
可那天，我只是站在屋子正中间，慢慢扫了一圈。
南北通透。
客厅那扇大窗户虽然旧，但采光很好。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打进来，落在地上，亮得惊人。
而且顶楼有个最值钱的东西——
视野。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正好能看见东关街整片老城区屋顶。砖红色、灰白色、错落的天台和远处钟楼，拼在一起，居然有种意外的电影感。
我心脏猛地一跳。
这玩意儿，上镜。
太他妈上镜了。
我当场把相机从包里掏出来，对着窗边、墙角、门口咔咔试拍。
原片当然很烂。
但我脑子里已经自动开始做后期了。
如果墙刷成奶油白。
如果地上铺块便宜但有质感的地毯。
如果窗边加个旧木桌、旧台灯。
如果灯串一挂，傍晚蓝调一出来……
这房子，能出片。
我站在屋里，忽然想起那些婚礼酒店。
很多看起来“高级”的场地，现实里其实就那么回事。真正值钱的，是灯光、布景、镜头，还有人愿不愿意把它想象成自己的人生。
我坐在窗台边，掏出手机记了第一份清单。
暴富指南·第一步：改造旧房
1、预算控制在五千以内
2、尽量不用新货，靠二手和婚庆废料
3、全程拍摄，做改造vlog
4、核心卖点：穷人也能住得体面
写完最后一条，我盯着“体面”两个字，自己都笑了。
我他妈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两个字。
可没关系。
我先拍出来。
接下来三天，我像疯了一样开始搬东西。
婚庆仓库里的旧灯串、剩下的纱幔、木框架、废弃拍照背景板，我全拉了过来。
旧货市场淘来一张掉漆小桌子，一把藤椅，一盏老式台灯。
网上买最便宜的乳胶漆、地毯、自粘木纹贴。
连楼下废品站的木箱子，我都拖回来两个。
我白天干活，晚上剪视频。
邻居大爷蹲在门口嗑瓜子，看我进进出出，问我：“小伙子，你住这儿啊？”
“暂时。”
“这房子你租的？”
“算是。”
“那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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