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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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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6) "响。
上升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太久了。六层楼不需要这么久。
然后,震动停止了。门向两侧滑开。
外面不是熟悉的六楼走廊。
是另一个轿厢。一模一样的惨白灯光,一模一样的金属墙壁,连角落里那块口香糖残渍都一模一样。对面那扇电梯门紧闭着,上行键亮着红光。
我冲出去,拍打对面那扇门,又回头看我刚出来的那部电梯。门已经关上了。我疯狂按动两边墙上的按钮,没有任何反应。我被困在两个电梯轿厢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大概只有两平米,像个金属棺材。
“操!”我一拳砸在墙上,指骨传来刺痛。
不知道在电梯夹层里困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时间失去了意义。最后,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手电筒滚落在脚边。光柱斜斜地照着对面的门,那点光亮是我和彻底疯狂之间唯一的屏障。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片死寂逼疯的时候,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紧接着,两部电梯的门同时发出“叮”一声轻响,向两侧滑开。
我连滚爬爬地冲出去,发现自己回到了一楼大厅。熟悉的磨砂地砖,左侧是信箱墙,右侧是物业公告栏。大厅的日光灯管全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正常得近乎奢侈。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着墙壁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直。
然后我看到了公告栏。
那里平时贴的都是物业费通知、清洗水箱通告、禁止电动车入楼的海报。但现在,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整面公告栏只贴着一张纸。
一张A4大小的白纸,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的字是暗红色的,不是打印体,是手写,笔画歪斜颤抖,有些地方墨迹晕开,像血渗进纸张纤维里。
我走近,手电光打上去。
那些字跳进眼睛:
欢迎来到“回廊”。
安全区:本栋公寓。
时限:零点至六点。
破局之法:于循环内,杀死另一个“你”。
提示:黑暗将至,认知即牢笼。
我盯着最后一行字,喉咙发紧。杀死另一个“你”?什么意思?精神分裂?平行时空?还是什么恶作剧?
纸上的红字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我伸手想把它撕下来,指尖刚碰到纸面,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手指窜上来,激得我立刻缩手。那纸摸起来不像纸,更像某种……潮湿的皮肤。
我退后两步,胃里一阵翻搅。
安全区是本栋公寓。时限零点到六点。所以六点会怎样?循环重置?还是彻底结束?破局之法是杀死另一个我。去他妈的。
我转身想离开大厅,眼角余光瞥见东侧走廊。
那里是通往地下室和备用楼梯的通道,平时很少有人走,灯也坏了几盏,总是半明半暗。但现在,走廊尽头不是昏暗。
是纯粹的黑暗。
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是某种……有质感的东西。它像浓稠的沥青,又像活物,缓慢地、无声地蠕动着,从走廊尽头向前蔓延。它所过之处,墙壁、地板、天花板,一切细节都被吞没,变成一片虚无的黑色。没有反光,没有轮廓,就是“不存在”本身。
更可怕的是,我看着那片黑暗,脑子里关于走廊尽头那个房间的记忆开始迅速淡去。那里好像有个水表间?还是清洁工具室?住着谁来着?504的刘阿姨好像说过,她有个远房亲戚临时借住在那间储藏室改的小屋里,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总穿着灰色睡衣……
灰色睡衣。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循环开始前,大概晚上十一点多,我下楼倒垃圾,在电梯里碰到了一个男人。他低着头,穿着灰蓝色的条纹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像是旧书和灰尘混合的味道。电梯从三楼上来,他走进来,站在角落,一直没按楼层。我出去的时候,他好像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当时我没在意,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现在那句话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毛刺般的寒意。
他说的是:“又来了。”
黑暗又往前蠕动了一小截。距离我大概还有二十米。它移动的速度不快,但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必然性。我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脑子里关于走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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