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52817" ["articleid"]=> string(7) "685162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141) "第3章 昨日嫌我穷,今日高攀不起------------------------------------------。,整个平康坊乃至大半个权贵圈子,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湖面,彻底沸腾了。,《将进酒》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那位素来以严厉著称的祭酒大人,在看到学生抄录回来的诗篇后,竟激动得连鞋都没穿好便跑出书房,拍案叫绝,直呼“此乃谪仙之作,大唐文坛当兴”!,纷纷派人去打听这位“苏尘”究竟是何方神圣。——荥阳卢氏,此刻却是愁云惨淡。,正堂内。“砰!”。,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卢少白,破口大骂:“畜生!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我让你去敲打敲打苏家,让他们知难而退,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嗫嚅道:“父亲,我……我哪里知道那苏尘一直在藏拙啊!他以前明明是个连平仄都不通的草包……”“闭嘴!”卢正元一巴掌扇在卢少白脸上,直接将他扇翻在地,“能写出天生我材必有用这等千古绝唱的人,会是草包?你这猪脑子!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看我们卢家的笑话,说我们有眼无珠,逼走了一位文曲星!”,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一旁的大管事:“立刻备厚礼!你亲自去一趟苏家,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跪在地上求,也要把那份退婚书给我拿回来!这门亲事,绝对不能退!”,长安城西角,一处破落的民巷里。,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苏尘的老爹,九品小吏苏明远,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院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吓得两条腿直打哆嗦。

“尘儿啊,你……你昨日到底在平康坊闯了多大的祸事啊?”苏明远带着哭腔,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慢条斯理喝着粗茶的苏尘,“外面怎么来了这么多达官贵人的轿子?是不是卢家派人来拿咱们下大狱了?”

苏尘放下茶碗,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位老爹是个老实巴交、胆小怕事的性子,被世家门阀压迫了一辈子,骨头早就软了。

“爹,您别自己吓自己。”苏尘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褶皱,眼神从容,“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求人的。”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苏老爷!苏公子!老奴是卢家的大管事,特奉我家家主之命,前来拜会!”门外传来的声音,透着一股谄媚的讨好意味。

苏明远一听是卢家的大管事,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以往这位大管事鼻孔都是朝天的,哪次见了他不是冷嘲热讽?今天怎么自称起“老奴”了?

苏尘走上前,一把拉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外,卢家大管事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站在那里。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挑夫,挑着一担担用红绸盖着的重礼。

“哎哟,苏公子,您可算开门了!”大管事一见苏尘,那腰弯得更低了,仿佛恨不得贴到地上去,“老奴奉家主之命,特来给苏公子赔罪!昨日少白公子多喝了几杯黄汤,胡言乱语,冲撞了公子,家主已经将他动了家法,打得下不来床了!”

说着,大管事双手捧起一份礼单和那张昨日被苏尘砸在卢少白脸上的退婚书,递到苏尘面前。

“这是家主备下的一点薄礼,还请苏公子笑纳。至于这退婚书……纯属误会,误会!咱们两家的婚约,那是老太爷们定下的,岂能儿戏?还请公子收回成命。”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都看傻了眼。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荥阳卢氏吗?竟然低声下气地来求一个破落户不要退婚?

苏明远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接那退婚书:“这……这怎么好意思,既然是误会……”

“爹。”

苏尘伸手拦住了苏明远,目光冷冷地扫过卢家大管事那张谄媚的脸。

“破镜难重圆,覆水不可收。”苏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巷子,“昨日在雅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卢家的门槛太高,我苏尘高攀不起。这退婚书,我既然签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带着你们的臭钱,滚出这条巷子。”

大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苏尘竟然如此决绝,连卢家家主的面子都不给。

“苏尘!你别给脸不要脸!”大管事见软的不行,习惯性地露出了世家奴才的嘴脸,咬牙威胁道,“我家家主肯派我来,是抬举你!你真以为写了一首好诗,就能在长安城横着走了?得罪了荥阳卢氏,我让你以后在官场上寸步难行!”

苏尘眼神一寒,正欲发作。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分开。

一辆宽大、装饰着翠绿色华盖的马车,在八名劲装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这条破落的巷子。

马车的车厢上,赫然雕刻着一朵清雅脱俗的莲花徽记。

看到那个徽记,原本还在叫嚣的卢家大管事,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清……清河崔氏的翠盖马车?!”

周围懂行的人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姓七望之中,清河崔氏的底蕴甚至还在荥阳卢氏之上。而这辆翠盖马车,更是崔家嫡系核心人物才能乘坐的专属座驾!

马车在苏家院门前稳稳停下,直接将卢家的人和那些重礼粗暴地挤到了一旁。

车帘掀开。

一个穿着青色罗裙、容貌俏丽的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款款走下马车。正是崔清芷的贴身丫鬟,红袖。

红袖看都没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卢家大管事一眼,径直走到苏尘面前,微微福了一礼。

“我家娘子听闻苏郎君昨日《将进酒》之大作,惊为天人,彻夜难眠。”红袖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大世家才有的底气与威严,“特命奴婢送上端州古砚一方,请苏郎君笑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端州古砚!那可是千金难买的文房至宝!崔家娘子竟然直接送给了苏尘?

红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瞥向一旁的卢家大管事,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家娘子还说了,苏郎君乃是大唐文坛的无双国士。若有那些不开眼的阿猫阿狗,敢在苏家门前聒噪放肆,便是与我清河崔氏过不去!”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卢家人的脸上。

卢家大管事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他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那几担重礼都顾不上了,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苏尘看着落荒而逃的卢家人,又看了看红袖手中那方名贵的古砚,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辆垂着厚厚纱帘的翠盖马车。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大唐的顶级白富美,行事风格倒是够霸道,也够护短。

“替我多谢你家娘子。”苏尘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了紫檀木盒。

红袖见他收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张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桃花笺,双手递给苏尘。

“苏郎君,这是我家娘子亲笔所书的请帖。”红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明日未时,曲江池畔,落星亭。我家娘子备下薄酒,想请苏郎君……赏脸一叙。”

苏尘接过桃花笺。

微风拂过,马车的纱帘被轻轻掀起一角。

隔着半截车窗,苏尘对上了一双清冷孤傲、此刻却带着几分羞赧与期盼的美眸。

崔清芷脸颊微红,飞快地放下了车帘。

苏尘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足以让整个长安城才子嫉妒发狂的桃花笺,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轻笑一声。

“好。明日未时,曲江池畔,苏某定当赴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326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