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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念头，让他通体舒坦。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描绘着美好未来时。
他怀里的林晚，眼神深处闪过的那一丝，冰冷的算计和决绝。
06
半年后。
周家村，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在无数村民的注视下，缓缓驶进了村口。
车门打开。
周明一身名牌西装，戴着墨镜，率先下车。
他环顾四周，享受着乡亲们投来的惊艳和羡慕的目光。
这种感觉，比他在大城市里签下任何一笔合同，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他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打开车门。
扶着一个肚子高高隆起的年轻女人下了车。
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孕妇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开衫。
皮肤白皙，眉眼温柔。
正是林晚。
“哎哟，这就是周明的新媳妇吧？”
“真俊啊！”
“看这肚子，得有五六个月了吧？是个带把的吧？”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议论。
赵玉兰穿着一身定制的暗红色唐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林晚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我的好儿媳，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快，外面风大，我们进屋！”
她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簇拥着林晚往老宅里走。
周明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看到人群里，有几个以前瞧不起他家的远房亲戚。
此刻，正用一种又嫉妒又巴结的眼神看着他。
他故意挺直了腰板。
老宅里，早已摆好了几十桌酒席。
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到齐了。
赵玉兰拉着林晚，一桌一桌地介绍。
“这是我儿媳妇，林晚！”
“有文化，又懂事，还给我怀了个大金孙！”
她的声音洪亮，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林晚始终低着头，带着羞涩的微笑，一一问好。
她的温顺和乖巧，很快就赢得了所有亲戚的好感。
“嫂子，你真有福气！”
“是啊，比以前那个强多了！那个许静，看着就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就是，女人再能干有什么用，不能生孩子，一切都是白搭！”
听到这些话，赵玉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未如此风光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玉兰拉着林晚，坐到了主桌。
也就是全族辈分最高的几位老人所在的那一桌。
“来，晚晚，我给你介绍，这是你三爷爷，这是你四姥爷……”
赵玉兰端起茶壶，准备亲自给林晚倒一杯茶。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正对着林晚的脸。
屋里的灯光，雪亮。
她终于，清晰地，完整地，看清了林晚的五官。
赵玉兰倒茶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硬，然后龟裂，最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迷惑，是难以置信。
最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死死地盯着林晚的脸。
那双眼睛……
那颗在眉心的，很淡很淡的小痣……
怎么会……
怎么可能是她？
整个热闹非凡的宴会厅，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嘈杂的声音都离她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林晚那张带笑的脸。
那笑容，此刻在她看来，说不出的诡异和悚然。
手里的茶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烫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毫无知觉。
她定定地盯着那女人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手里的茶杯，被她慢慢地，慢慢地放了下来。
“哐当”一声轻响。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妈，您怎么了？”
周明察觉到不对劲，关切地问。
赵玉兰没有理他。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林晚的脸。
“儿子……”
婆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她……”
“她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
07
周明皱起了眉。
“妈，您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叫她没跟我说？”
“她该跟我说什么？”
他看向林晚，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林晚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赵玉兰那张煞白的脸上。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温顺的，羞涩的微笑。
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赵玉兰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轻微的，而是剧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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