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50718"
["articleid"]=>
string(7) "68507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3552) "的?”
“上个月。”
我一下没说出话。
原来那天递给我的,不只是章。
病房门开的时候,父亲已经醒了。
脸色白得像纸,嘴上却还是不肯服软。
“人没死,别摆那张脸。”
我站在床边,问他:
“你早就知道自己扛不住了?”
“知道一点。”
“那你还——”
“我不倒,他们都盯着我。”父亲看着天花板,声音慢慢的,“我倒了,他们才会看你。”
我一下被堵住了。
过了会儿,他偏头看我。
“下午董事会,你去。”
“二叔那边我来收拾。”我说。
父亲看着我,眼里那点老辣一点没少。
“沈砚,远江不是我一个人的江湖。”
“以后是不是你的,看你本事。”
我点了点头。
“行。”
“那您先养着。”
父亲忽然叫住我。
“沈砚。”
“嗯?”
“你要是真想接这个摊子,就别总想着做个比我更好的沈总。”
“你得做你自己的。”
我站在那儿,半天才应了一声。
“知道了。”
6
那天下午的董事会,比上回更难看。
二叔坐在最左边,脸上那套“我都是为了公司”的表情,假得发亮。
我一坐下,他先开口。
“老沈现在这样,远江更经不起折腾。收购方案我看了,价格公道,债务也能平,卖了是止损。”
我把那份收购意向书往桌上一扔。
“止谁的损?”
二叔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你卖资料的时候,不是挺明白吗?”我把黄敏整理出来的邮件和通话记录推到桌上,“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
桌上一下静了。
二叔拍桌站起来。
“你有证据吗!”
“有。”我看着他,“要不要我一页页念?”
他盯着我,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远江现在难,我认。可难不代表该贱卖。”
“今天谁想走,我按股权价给你谈。可谁要一边拿远江的钱,一边背地里拆远江的骨头,我让他连门都出不去。”
黄敏在我右手边,把新协议推到中间。
“融资、线上拆分、股权重组的新方案,都在这儿。愿意跟的签,不愿意跟的退。今天说清。”
老股东们互相看,谁都不想先开口。
我站起来,看着这一桌人。
“以前远江靠我爸拳头硬、胆子大,靠关系吃饭。现在还想只靠那一套,迟早被时代按进土里。”
“你们不服我,没事。”
“可你们至少得服钱的路子变了。”
“从今天起,远江不再是谁家长辈传下来的老摊子。它要活,就得换血。要走的走,要留的留。”
“但留下的人,得跟着我改规矩。”
会开了四个小时。
天黑的时候,第一份退出协议签了。
紧接着第二份、第三份。
也有人留下来。
老周第一个在新方案上落了笔,签完以后把笔一扔。
“老沈敢赌,你也敢赌。那我再陪你赌一把。”
我点了点头。
“行。”
黄敏是最后一个签的。
她签完抬头看我,忽然笑了下。
“现在像那么回事了。”
“什么?”
“像接权柄的人。”她把笔盖扣上,“不像回来体验生活的小少爷了。”
我看着她,也笑了。
“黄总监,你说话真不留情面。”
“我留情面的时候,你也没见得爱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263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