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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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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8) "脚本、镜头、灯光、客服、库存，我全盯。车间主任看我两天没回家，忍不住说：“沈总，你这是真不睡了？”
我拧开一瓶咖啡，眼睛都没抬。
“厂子都快睡过去了，我哪敢先睡。”
第一场直播，寒酸得很。
一间样品室，两盏补光灯，三个刚培训完、站镜头前还手抖的主播。
开播十五分钟，在线人数刚破千。
弹幕稀稀拉拉。
这牌子没见过
工厂直播？真的假的
主播嘴太笨了
讲解的小姑娘被问到材质时卡了壳，脸一下就白了。镜头空了三秒，直播间人数开始往下掉。
我把耳机一扯，直接走进镜头。
“晚上好，我是远江的负责人，姓沈。”
弹幕停了一下。
我举起那只便携烧水壶，敲了敲壳子。
“你们说没见过，正常。因为以前它不卖给你们，它卖给给你们卖三百块的人。”
直播间人数开始往上跳。？？？
这话有点意思
老板亲自上？
我把壶底拧开，给镜头看里头的加热盘。
“这东西没什么神话。能烧水，能保温，出差能带，宿舍能用。你们要问我跟外头两百多的差哪儿，我不跟你们讲虚的。差在品牌，差在包装，也差在以前那层层加上去的利润。”
“今天在我这儿买，不是因为我便宜。”
“是因为我懒得让别人再多赚你们两道。”
那一晚，直播间在线人数冲到一万二。
不算大爆。
但远江的单，第一次不是从别人手里转出来的，是自己卖出去的。
第二天一早，销售部那几个最不服的人，站在直播间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复杂。
我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只丢了一句。
“现在还觉得掉价吗？”
没人接话。
后头车间已经响起来了。
一台接一台，像刚睡醒的兽。
4
父亲是半夜来办公室找我的。
那时候外头天都黑透了，我坐在一堆样机中间看复盘，桌上咖啡冷掉一杯，垃圾桶里全是揉烂的草稿纸。
他推门进来，站了会儿，才开口。
“你倒是真不嫌累。”
我头都没抬。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烦你那套了吧。”
“为什么？”
“因为你总觉得胆子大，往前冲就够了。”我捏了捏酸得发胀的眉心，“可现在光会冲不够，还得会变。”
父亲走过来，拿起一只新样机，在手里掂了掂。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这才抬头。
他把样机放下，低声说：
“我不是看不起你这套，我是怕你太信你这套。生意这个东西，骨头还是得硬，根还是得扎在地里。你做新的，我不拦。可旧的命脉，别自己先砍了。”
我把一张订单表推过去。
“我没砍。”
“我只是想让远江以后不只靠你那点江湖活着。”
父亲低头看了眼那张表，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忽然问：“你妈走那年，你多大？”
“二十一。”
“我那时候，没怎么管你。”
这话太不像他会说的。
我盯着他，半天没吭声。
他看着窗外，像是没看我。
“你怨我，正常。”
“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不认的。”
我喉咙发紧。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下雨了，只剩车间远远传来的机器声。
我刚想说话，他忽然按了按胸口，身子晃了一下。
动作很轻。
可我一步就冲过去扶住了他。
他手搭在我胳膊上，力道很重，指尖却在抖。
“叫医生。”他低声说。
我心里一沉。
那天夜里，救护车的声音把整条老街都惊醒了。
5
父亲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我站在走廊尽头，手机一个接一个响。
黄敏、老周、车间主任、银行客户经理，还有我二叔。
每个人都在问一句话：
“沈总，现在怎么办？”
我站在那儿，忽然明白了。
这个时代，不会因为你没准备好，就晚一点再来。
它来了，就是来了。
红灯亮了两个小时。
医生出来，说人暂时稳住了，但后面必须静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熬。
黄敏赶到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
她没说废话，直接把最上面那份递给我。
“你父亲上个月签了附加协议。只要他因身体原因不能履职，临时决策权直接转给你。”
我抬头看她。
“他什么时候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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