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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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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6) "晚最后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温暖得刺眼。
那是她三年婚姻里,从未拥有过的温暖。
2
苏晚是被管家陈叔救回来的。
陈叔半夜起来巡夜,看到客厅亮着灯,走过去一看,魂都快吓飞了——苏晚倒在碎玻璃和水渍中间,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是青紫色的,整个人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
“太太!太太!”
陈叔一边喊一边打120,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两个人合力把苏晚抬到客房,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处理了额头的伤口,脸色很不好看:“高烧41度,再晚来半小时,人就烧坏了。”
陈叔红着眼眶,看了一眼楼上。
楼上的欢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灯也关了。从头到尾,陆知衍连房门都没出过。
“作孽啊……”陈叔叹了口气,声音苍老得像老了十岁。
苏晚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傍晚。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苏晚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眼睛干涩得发疼,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不是不想哭。
是真的流干了。
她慢慢坐起来,额头的伤口扯得生疼。陈叔端着一碗粥进来,看到她醒了,差点老泪纵横:“太太,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陈叔。”苏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呢?”
陈叔端着粥的手一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苏晚就明白了。
“送林小姐回去了。”陈叔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大早就走了,走之前……让您把自己收拾干净,别弄得家里乱七八糟的。”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扎着输液管,青紫色的针眼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这双手给他做过一千多顿饭,给他熨过每一件衬衫,给他熬过数不清的养胃汤——
最后换来一句“别弄得家里乱七八糟”。
她忽然就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讽刺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释然的笑。
像一个人在水底挣扎了很久,终于决定不再扑腾了,任由自己沉下去的那一刻,反而觉得轻松了。
“陈叔,帮我办一件事。”
苏晚用了三天时间,收拾好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一切。
她来的时候带了两个行李箱。走的时候,还是两个行李箱。
三年来陆知衍给她买过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拿。那些昂贵的包、珠宝、礼服,标签都没拆过,整整齐齐码在衣帽间里,像陈列在橱窗里的商品,冰冷,毫无温度。
她只带走了自己带来的东西。
几本书,几件旧衣服,一张十八岁那年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白裙子,站在苏家老宅的海棠树下,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全是光。
那是嫁给陆知衍之前的苏晚。
那时候的她,还会笑。
收拾完所有东西,她坐到书桌前,打开了那个从结婚第一天就放在那里的檀木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这份协议,是她嫁进陆家第一天,陆知衍让律师送来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三年后离婚,给她五千万赡养费,一套北城市中心的房产,条件是“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
她当时没签。
不是贪图陆太太的名分,是真心喜欢他。
十八岁的苏晚傻得要命,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乖、足够懂事,就能捂热那块冰。
三年过去了,她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有些人,生来就是捂不热的。
苏晚拿起笔,在协议书最后一页的签名处,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犹豫。
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她看着那份协议书,忽然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站在礼堂里,满心欢喜地等着他掀开头纱,他却在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骤变,扔下她一个人,转身就走。
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站在礼堂中央,一个人,穿着拖尾三米的婚纱,手里捧着快要蔫掉的捧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那天她没有哭。
今天她也没有。
她把协议书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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