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50309" ["articleid"]=> string(7) "68506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43) "断。
苏晚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冰冷的忙音,愣了整整十秒钟。
她把手机放下,自己翻了医药箱,找了退烧药吃下去,裹着毯子蜷缩在客厅沙发上。不是不想回卧室,是怕自己烧得昏过去,连个叫医生的人都没有。客厅至少有佣人经过,至少——
至少今天是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想等他回来。
哪怕只是听他说一句“结婚纪念日快乐”,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哪怕他像往常一样冷漠地走过去,她也能告诉自己:没关系,至少他回来了。
她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黄豆腐,在餐桌上摆了烛台,还开了一瓶他收藏多年的红酒。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反反复复三次,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时针从七点走到十点,再从十点走到凌晨一点。
他终于回来了。
玄关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苏晚猛地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烧得发晕的脑袋让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端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温水,扯出一个笑,往玄关走去。
然后她看到了林薇薇。
林薇薇整个人窝在陆知衍怀里,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脚上的高跟鞋拎在手里,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脚。她搂着陆知衍的脖子,笑得娇俏又得意,像一只被精心呵护的金丝雀。
陆知衍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着伞,大半的伞面都倾向林薇薇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得透湿。他低着头,语气是苏晚从未听过的温柔:“慢点走,地上滑,别淋着。”
苏晚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她站在玄关的暖光灯下,手里端着那杯凉透的水,头发因为高烧汗湿而凌乱地贴在脸侧,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林薇薇最先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声音却软糯无害:“知衍,姐姐还没睡啊?我们是不是打扰她了?”
陆知衍这才抬起头,视线扫过苏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是心疼。
是厌恶。
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厌恶。
“谁让你在这里等的?”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发着烧不去房间躺着,在这里杵着做什么?碍眼。”
苏晚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
她看着他,看着他护着林薇薇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他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嫌恶,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不是裂开。
是粉碎。
碎成齑粉,风一吹就散了,再也拼不起来。
“陆知衍。”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喉咙,“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你忘了吗?”
陆知衍脚步都没顿一下,搂着林薇薇往楼梯走,语气冰冷刺骨:“那种毫无意义的日子,我从来没记过。”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补了一句:“苏晚,认清你的身份。你不过是陆家娶回来应付老爷子的摆设,别一天到晚妄想不该有的东西。”
摆设。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捅进苏晚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然后被人握着刀柄,狠狠拧了一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我不是摆设,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想说这三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能不能哪怕有一次正眼看我。想说我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你能不能别走——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因为陆知衍已经搂着林薇薇上了楼,二楼卧室的门“砰”地关上,隔绝了一切。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林薇薇娇软的笑声:“知衍,你对我真好——啊呀,你别闹,好痒——”
笑声像一把细密的针,一根一根扎进苏晚的耳膜,扎进她的心脏,扎进她三年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水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无数片。
温水溅了一地,混着从敞开的落地窗飘进来的雨水,洇湿了她的裙摆。
苏晚再也撑不住了。
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倒下去。
额头磕在茶几边角,磕出一道血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和她脸上冰凉的泪水混在一起,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高烧让她的意识迅速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楼上陆知衍和林薇薇的欢笑声越来越远,像隔了一整个银河。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248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