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50159" ["articleid"]=> string(7) "685063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956) "知道那是什么。”
苏墨确实有过那种感觉——在深度接入金融网络时,有时会觉得意识脱离了身体,漂浮在一个没有方向的空间里。她一直以为那是长时间专注导致的轻微 dissociation(解离)。
“迈达斯的子孙,”苏墨重复这个称呼,“所以我们的能力是遗传的?”
“部分是。”陈金龙挥手,两侧的数据流忽然重组,变成一幅幅历史画卷,“最早的文字记录可以追溯到美索不达米亚的泥板。祭司在计算神庙仓库的谷物时,能‘看见’哪些袋子里混了沙子。古埃及的书记员中,有人能一眼看出税官贪污的数额。”
画卷变化,出现了中国古代的账房先生、威尼斯共和国的银行家、伦敦证券交易所的经纪人...每个时代,每个文明,都有这样的人。
“但我们不是点石成金。”苏墨说,更多是在说服自己,“我们只是...对金钱流动特别敏感。”
“真的吗?”陈金龙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能徒手穿过银行级别的加密防火墙?为什么你能在三千多个账户中瞬间找到最合适的资金分配路径?为什么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在数据的夹缝中?”
苏墨无言以对。她从未深究自己的能力来源,就像人不深究自己为什么能呼吸。这是一种本能,一种天赋,一种...诅咒。
“看这个。”陈金龙指向右侧。
数据流凝聚成一幅现代景象:一个非洲矿场,工人们在恶劣条件下开采金矿;一个亚洲工厂,工人在生产电子产品;一艘货轮横渡大洋;最后,所有这些汇聚成一个数字——某离岸账户上增加的余额。
“这是你上周‘搬运’的一笔资金的原初路径。”陈金龙说,“你从腐败官员那里拿走了五百万美元,分给了二十个环保组织。你觉得你在做好事,对吗?”
苏墨点头,那是她最满意的行动之一。
陈金龙做了个翻手的动作。景象倒转,时间回流,然后向另一个分支发展:环保组织用那笔钱购买设备,设备产自某工厂,工厂的股东之一是...那家环保组织的创始人。资金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只是中间多了一层合法外衣。
“但这不是全部。”陈金龙又说。
景象继续延伸:那家工厂改善了工作条件,一个工人的孩子因此能上学,那个孩子后来发明了一种净水装置,救了数百人...
“每一笔钱都有涟漪效应。”陈金龙总结,“我们不只是搬运黄金,我们在搬运选择、机会、命运。问题是——”他直视苏墨的眼睛,“我们有权这么做吗?”
长廊突然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一个倒置的金碗。墙壁上流淌着全球金融网络的实时可视化图像,比苏墨见过的任何系统都复杂百倍。纽约、伦敦、东京、上海...全球主要交易所的数据如彩色河流交汇,而在这些河流之下,还有更深层的暗流——影子金融、加密货币、地下钱庄...
“欢迎来到‘金库’。”陈金龙说,“不是指存放钱的地方,而是指存放‘金钱记忆’的地方。”
“记忆?”
“金钱会记住。”一个女性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苏墨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简练西装套装的亚洲女性走来,约莫四十岁,眼神锐利如算盘珠。“每一张钞票、每一笔转账,都携带着经手者的情绪、意图、历史。恐惧的金钱会吸引更多恐惧,贪婪的金钱滋养贪婪。而我们,”她向苏墨点头致意,“能阅读这些记忆。我是林雅,这里的研究主管。”
苏墨突然明白了那些红色脉络是什么。“附着在金钱上的命运...你是说,金钱本身有...情感?”
“不完全是情感,是印记。”林雅走到墙边,轻触一处。图像放大,显示出一笔小额转账:母亲给上大学的女儿的生活费。“这里有爱、担忧、期待。”她又轻触另一处:贿赂款项,“这里有恐惧、贪婪、腐败。”
“而我们搬运时,这些印记会跟着转移。”苏墨喃喃道。
“而且会相互作用、放大、变异。”陈金龙接话,“你上个月搬运的那笔建筑公司回扣,上面有七个工人的死亡印记——工地事故被掩盖了。你把钱转给了一个工伤维权组织,本意是好的。但死亡碰触正义,产生了预料之外的结果。”
“什么结果?”苏墨的声音干涩。
“那个组织的负责人,一个月后被发现死于家中,官方结论是突发性心脏病。”林雅平静地说,“但我们溯源发现,他心脏中的某种激素水平异常升高,与长期接触‘愤怒-罪恶’混合印记的金钱特征相符。”
苏墨感到一阵恶心。她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242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