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47496" ["articleid"]=> string(7) "684992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692) "第4章 星霜暗巷------------------------------------------,积水顺着石板缝隙往下淌,混着散发着铁锈味的血液在泥土里混合成了奇怪的气味。,双刃的刃尖垂向地面,甩落的血滴砸在倒映着碎月的积水里,水中漾开的波纹还没散尽,她的耳朵便不由自主的微颤起来。。,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让法芙娜不禁打了个冷颤。、却异常有力的响动。[咚、咚。],这强有力的律动更疯狂,更急促,甚至展现出了比刚才对峙时还要旺盛的生命力,正从头盔与甲胄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咔哒、咔哒。],在沉寂了片刻的巷子里骤然发出声响。。,此刻正以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硬生生将沉重的躯体从地上撑了起来。,切开的韧带还挂在血肉外,可他却像完全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僵直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仿佛骨骼随时会碎裂的硬响,一步一步地站直了身体。。,法芙娜的致命一击,这本该刺穿肺叶的致命伤也没有让他的动作发生迟缓。,被斩断的剑刃他也毫不在意,空着的左手支撑在地上,同样以诡异的姿态站起身来,头盔的眼缝里隐约泛着红光,是那种近乎疯癫的、不属于正常人的狂热。

最后起身的是那两名被她贯穿颈椎的后排骑士,原本应该彻底瘫痪的躯体此刻正托着几乎要折断的脖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四具本该失去战斗力的躯体,现在已经形成了前二后二的合围之势,将法芙娜围住,困在了窄巷的中央。

法芙娜的指尖猛地收紧,双刃再次横在身前。

淡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尽管双手有些略微的颤抖,但随即就被极致的冷静压了下去。

不可能是傀儡术。

她淡金色的眼眸闪着微微的荧光,瞬间扫过四人全身。

亡灵操控的尸骸没有体温,魔偶师的傀儡没有心跳,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四个人有着活人一般的温热,能闻到他们血液里疯狂奔涌的铁锈味儿。

也不像是精神操纵。

没有外来精神力的侵蚀痕迹,也没有被控制者出于本能般的意识挣扎,更没有因为魔力滞涩而导致的动作卡顿。

他们动作流畅、出手果断,甚至刚才的合击无比凌厉,每一次挥剑、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没有半分迟疑。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这个是法芙娜最不想去猜的结果。

那个被教廷埋藏在真相之中的谎言,那个用无数活人生命堆砌出来的禁忌魔法,那个她不惜背上被追杀的风险也要阻止的阴谋。

那个令她连深想都会觉得反胃的答案,如今这个猜想像是冰冷的寒流,瞬间淹没了她的思绪。

“开什么玩笑……”

她的话语刚落,四具盔甲已经同时动了。

和刚才章法严谨的阵型合击不同,这一次的攻击,完全是舍弃了所有防御的、同归于尽的打法。

被挑断韧带的骑士拖着废腿,以远超刚才的速度猛冲过来,由于速度过快导致他的膝盖因为无法承受力道而发出了骨骼碎裂的脆响,即使这样也要双手握剑朝着法芙娜的头顶狠狠劈下。

被刺穿肺叶的骑士则从侧面扑来,喘着沉重的呼吸声用身体封死了她向左闪避的空间,手中的断剑直刺她的腰侧。

后排两名颈椎受损的骑士,脖颈歪成了诡异的角度却精准地交叉起仅剩半截的剑刃,封死了她向后退的路线。

窄巷里的空间瞬间被压缩。

法芙娜的脚尖在地面一点,银灰色长发随风而动。

她借着这股冲力向上跃起躲过头顶劈下的重剑,剑刃擦着她的靴底砸在地面上,石板瞬间崩裂,碎石混着泥水四处飞溅。

她稳住身形,左手长刃横在身前,"铛、铛"两声脆响,迎上了断剑的攻击。

金属交锋碰撞出的火星溅了她一脸,巨大的力道顺着剑刃传来,她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借着这股力道向后翻去,后背重重撞在巷壁上。

还没等她缓口气,两柄断剑已经带着破风声刺到了胸前。

该死。

她咬了咬牙,忍着后背的疼痛侧身躲过刺来的剑刃,短剑顺着对方的剑脊滑下,急速朝着对方握剑的手腕砍去。

咔嚓一声脆响,袭击者的腕骨被直接砍断,握着剑的手掉在了泥水里。

但是断腕者却连半分停顿都没有,甚至没有因为疼痛喊出声,反而借着这个空隙猛地张开手臂朝着她抱了过来,试图用身体将她死死锁住,给同伴创造攻击的机会。

法芙娜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借着反冲力向后滑出,刚好躲过另外两侧从身后刺过来的剑刃。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她发现这名断腕骑士的头盔下颚处,锁扣被刚才的冲击震松了。

就是现在。

她左手的长刃猛地收回,顺着对方的手臂滑上,没有用锋利的刃口而是选择用剑柄处精准地砸在了头盔侧面的薄弱处。

一声金属碰撞的刺耳巨响,铁制的头盔一下子打着旋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上,又滚进了浑浊的泥水里。

月光恰好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那张暴露在空气中的脸。

不是她预想中濒死者的惨白。

男人的脸颊泛着异常的、如同高烧般的红色,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疼痛的感知,只剩下疯魔一般的狂热。

即使右手齐腕而断,鲜血正顺着小臂疯狂流淌,他依旧咧开嘴露着染血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而在他的额前,顺着发际线往下,一道鲜红的,如同扭曲的荆棘与十字架缠绕而成的咒印,正随着他疯狂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带着血腥味的魔力波动。

果然。

法芙娜的看清了这个印记,手上的剑刃握得更紧了。

教廷的最高禁忌,被所有魔法协会联名列为禁术的——血源誓约魔法。

以活人的灵魂与全部生命力为祭品,与教廷的圣主缔结誓约,刻下血之咒印。

被施术者会彻底舍弃自我,成为绝对忠诚于教廷的狂热信徒。

他们的痛觉神经会被咒印彻底阻断,身体的极限会被无限放大,即使心脏被贯穿、颈椎被折断,只要还有一丝肌肉能牵动,他们就会朝着目标发起攻击,直到任务完成,或是身体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所以刚才的致命伤,对他们来说如同挠痒一般。

“异端……肃清……。”

断腕的骑士依旧在往前扑,嘴里咕噜咕噜的说着不清楚的话语,另外三具甲胄已经再次组成了三个方向的攻击战术,断剑的破风声在巷子里呼啸,一步一步朝着法芙娜逼近。

可笑的是,被教廷改造成这样的骑士,或者说,为了追求信仰而心甘情愿变成这样的骑士,口中还念念不忘的说着肃清异端,可是现在这副模样,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异端呢。

法芙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愤怒与寒意。

普通的攻击已经没有意义了。想要结束这场战斗,她必须拿出足以瞬间摧毁他们所有行动能力的力量。

她的左手探入腰间的革袋,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凉的、棱角分明的晶体。那是一块足有她拳头大小的高纯度魔力结晶。

“Ira·Frostbite。”

咒文的低语从她的唇间溢出,指尖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她的手中响起,整块魔力结晶在她的掌心瞬间崩裂成粉末,一股磅礴的银色魔力如同冬日袭来的暴风雪,从她的掌心疯狂涌出,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银灰色的长发在魔力的乱流中疯狂飘动,发梢处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棱,淡金色的瞳孔里亮起了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双刃上原本柔和的星霜魔力此刻已经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白色冰焰,刃身周围的空气冻结,发出了噼啪的脆响。

巷子内的泥水在一瞬间冻结成了厚厚的冰层,连飞溅起来的血珠都在空中凝固成了红色的冰晶。

法芙娜握紧了手中的双剑,迎着四个扑过来的狂热身影,化作一道白光猛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刃尖不再瞄准致命的部位,而是对准了他们的关节、四肢、这些所有能让他们无法行动的部位。

银白色的刃光伴随着法芙娜矫捷的身影在窄巷里疯狂闪烁,与狂信者们挥出的剑刃撞出漫天的火星。

但是,被血源魔法加持的狂信者们依旧强悍无比并且无所畏惧,即使被砍断了持剑的手臂依旧用身体朝着她撞过来,即使被削断了双腿依旧在冰面上爬行,想要抓住她的脚踝,即使喉咙被割开,依旧嘶吼着教廷的祷告,喊着消灭异端然后发起冲锋。

法芙娜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高纯度魔力结晶所带来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也在疯狂地消耗着她的精神力,可是眼前狂热的信徒却像是永远不会倒下一般,哪怕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依旧在发起攻击。

她很清楚。这场战斗一定会进行到底。

要么,她彻底撕碎这些被咒印操控的躯壳,从这条窄巷里活着走出去。

如若不然,她就会和这些燃尽生命也要完成任务的狂信者一起,永远埋葬在这条冰冷的暗巷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132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