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裂变之后，联合政府把幸存的地盘划成十二个特区。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排名越靠前，地位越高，资源越多。子鼠是首都，联合政府在那儿。午马——”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个红圈，“最烂的之一。民间叫‘马场’，养肥了待宰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来这儿？”
“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韩樵吐了口烟，“我在子鼠查到了上面有人倒卖血清素，写了报告递上去。然后就被踢到这儿来了。”
“血清素不是普世制药生产的吗？”
“普世制药是联合政府的白手套。你以为黑市上的血清素哪来的？都是上面的人从工厂里扣下来的，拿到黑市上卖，钱进私人腰包。一支血清素，成本不到一克黄金，黑市卖十克。中间的差价，够他们买别墅、买女人、买军火。”
陆沉没说话。这些弯弯绕绕他听不懂，但他知道血清素很贵，贵到二狗买不起，贵到死了。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陆沉问。
韩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需要一个人帮我。你在土渣街混了这么多年，懂底层，懂黑帮，懂怎么活下来。我需要这样的人。”
“帮你干什么？”
“把午马特区的水搅浑。”
陆沉没听懂。“搅浑？”
“现在的午马特区，三股势力：青帮、军方、普世制药。青帮控制黑市和走私，军方控制武器和关口，普世制药控制血清素。三股势力互相勾结，把午马特区当自家地盘，想抢谁抢谁，想杀谁杀谁。联合政府管不着，也不想管。”
韩樵掐灭了烟。
“我需要一个人，能从底层开始，把这锅粥搅乱。乱到他们互相咬，乱到上面的盖子压不住，乱到联合政府不得不派人来查。”
“然后呢？”
“然后，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陆沉看着韩樵。韩樵的眼睛很亮，不像一个喝了一夜酒的人。
“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今天偷了青帮的血清素，还活着。”韩樵笑了，“这说明你命大，也说明你胆子够大。胆子大的人，才能干大事。”
“我不想干大事。我只想活。”
“你活不了。”韩樵的声音突然冷了，“你今天偷了青帮的东西，他们迟早会查到你。就算你跑出土渣街，跑到午马特区的任何一个角落，他们都能找到你。青帮的眼线比你想象的要多。”
陆沉沉默了。
“跟我干，我教你活下来的办法。不跟我干——”韩樵耸了耸肩，“你现在就可以走。”
陆沉坐在行军床上，看着墙上那张地图。午马特区被红笔圈着，像一个靶心。
“你教我什么？”
“第一课：在午马特区，规则不是法律，是利益。谁给的利益多，谁就是规矩。”
“听不懂。”
韩樵叹了口气。“简单说，你要学会利用别人的贪心。今天你偷了青帮的血清素，青帮的人要抓你，这是他们的利益。但如果有人能从你偷血清素这件事里得到更大的利益，那个人就会帮你。”
“谁会帮我？”
韩樵指了指自己。“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113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