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44344" ["articleid"]=> string(7) "68493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4505) "第2章 落星谷------------------------------------------。,却还远没到辟谷不食的地步。以灵力催动身法,速度远超常人,可消耗也极为惊人。跑上一个时辰,双腿便酸胀发麻;再坚持一阵,丹田内的灵力便几乎见底。。原主在杂役堂啃了十六年粗茶淡饭,无灵气滋养,瘦得跟竹竿一般。再加上先前被火烈重伤,又连夜奔逃,身体早已濒临极限。灵力一散,他便与凡人无异,该饿还是饿,该累照样累。。这片山林妖兽隐现,灵力一旦枯竭,便只剩任人宰割的份。,走一阵,歇一阵。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堪堪奔出不到百里。。一次被横生的树根绊倒,一次踩空滑下坡道,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我靠,穿越福利呢?” 他揉着膝盖暗骂,“说好的金手指呢?就一套破功法?连个新手礼包都舍不得给?”,路还得继续赶。,他忽然想起一事 —— 自己现在,算不算青云宗的逃犯?宗门会不会派人追?赵平那大嘴巴,铁定早就把 “林淮安跑了” 的事嚷嚷得人尽皆知。,又觉得不至于。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跑了便跑了,谁会真正放在心上。火烈不屑于追,赵平双手被废,眼下也追不了。赵刚倒是可能动怒,可弟弟伤成那样,他第一反应定然是寻医治伤,绝不会连夜疯追。,自己早不知跑到哪了。“应该还算安全。” 他低声自语,“至少暂时是。”,他终于走出密林,眼前出现一座山谷。谷口狭窄,两侧岩壁陡峭,爬满枯藤。山风从深处卷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气。,微微迟疑。“进去不?”

“万一有妖兽呢?”

“那要不掉头走?”

“可都走到这儿了……”

“行吧,来都来了。”

他抬脚走了进去。

峡谷越往内越窄,两侧岩壁几乎要贴在一起。林淮安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光滑平整 —— 绝非天然形成,分明是被人刻意削平。

他微微一怔。

“有人在这里待过?” 他小声嘀咕,“不会是什么妖兽老巢吧?”

可转念又否定了。妖兽再凶,也不会闲着去削石头。

他放轻脚步,缓缓往里探。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十余丈方圆的空地,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林淮安走近细看,碑上刻着四个大字:归元之墓。

“墓?” 他眉头微蹙,“归元?没听过这号人物。”

环顾四周,空地尽头是一面石壁,正中嵌着一扇紧闭的石门,表面刻满繁复纹路。

林淮安盯着石门看了半晌。

修士古墓,向来少不了陪葬之物。灵石、丹药、法器,运气好些说不定还有高阶功法。而这些,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进去碰碰运气?” 他问自己。

“万一有致命机关呢?”

“那干脆撤?”

“都到门口了……”

“行,来都来了。”

他蹲到石门前,仔细辨认那些纹路。是禁制阵法。他下意识运转功法,脑海中竟自动浮现出对应的阵法知识 —— 不知是功法自带,还是穿越附赠,反正就这么懂了。

“这玩意儿,勉强也算新手礼包吧。” 他低声嘟囔,“聊胜于无。”

琢磨许久,他大致摸清了门路。这阵法需以五行灵力按序激活十二处节点,可他只有金、木、水三属性,偏偏缺火、土。

“这不坑人吗?” 他皱起眉,“就三属性,逼我用五种?”

又盯着阵纹看了片刻,他发现其中四处节点印痕更深,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 可以土属性节点为中心,强行以现有灵力模拟转化。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再说。”

他盘膝坐地,闭目尝思。一次不成,再试还是不行,也不知道反复了多少回。

林淮安睁开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天早已大亮,阳光从谷口斜照进来,落在他脚边。

“我靠,这都第几次了?” 他咂了下嘴,“算了,不数了,越数越烦。”

他再次凝神闭目。不知又折腾了多久,土属性灵力的频率终于勉强稳住一瞬。

“成了!”

林淮安站起身,双腿坐得发麻,用力跺了两下才缓过劲。他走到石门前,右手按上石壁,灵力自掌心涌出,化作十二道细流,同时精准注入节点。

石门发出低沉轰鸣,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异常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林淮安深吸一口,浑身经脉都似舒展开来,连后背的旧伤都减轻了不少。

“好浓郁的灵气。” 他迈步走入。

石门后是一条甬道,墙壁嵌着夜明珠,散发柔和绿光。地面青石板一尘不染,一看便知曾有大能在此坐镇。

“这地方,怕是几千年没人来过了。” 林淮安边走边打量。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正中央石床上,盘腿坐着一具枯骨,道袍早已腐朽,双手平静搭在膝头。

林淮安站在门口,望着那具枯骨,心头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一个活在遥远岁月的人,就这么静静坐在这里,直至化为白骨。

“前辈,晚辈无意惊扰您安息。” 他拱手微微一礼,“误入此地,借几件东西应急,日后若有机会,必定偿还。”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虚。还?人都逝去不知多少年了。

枯骨前摆放着三样东西:一只玉匣,一卷帛书,一枚戒指。

林淮安先拿起那枚墨绿色戒指,戒面刻着一个 “归” 字。注入一丝灵力后,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片十丈见方的独立空间。

里面堆着不少物品:下品灵石数百枚,中品灵石五十余枚,上品三枚;几只盛着丹药的玉瓶;数块玉简。

他将戒指戴上,又拿起那卷帛书 ——《归元心经》,一套完整无缺的功法,从炼气直达化神。字迹工整,附图详尽,显然是前辈精心所留。

他将心经收入戒中,最后打开玉匣。

一道清辉骤然绽放,满室皆染青色。那光芒并非寻常光亮,而是带着一股沉厚威压,仿佛有灵物蛰伏其中,令人不敢直视。

匣中静卧一口长剑。

三尺长短,剑身淡青,薄如蝉翼,剑内似有流光缓缓涌动,宛若活物。其上纹路并非后天镌刻,而是天生天成,如叶脉、似经脉,每一道都泛着淡淡青光。剑柄上刻着二字:青冥。

林淮安伸手握住剑柄。

一股清凉灵力顺着手掌涌入经脉,并非死物般的灵气,更像是有生灵钻进了他体内。灵力顺着经脉游走,过肩、入胸、沉丹田,绕行一周后再度返回,似在审视,又似在认主。

下一刻,剑身青光猛地一亮。

林淮安脑中多了一丝莫名感应 ——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只是纯粹的直觉。这把剑有灵,它在回应自己。看来方才握住剑柄的瞬间,它已经认了主。

他随手轻挥。

没有剑气呼啸,没有破空尖啸,剑刃划过空气,无声无息,宛若切豆腐。随即一声极轻的 “嗤” 响传来,源头并非长剑,而是身后的石壁。

他转头望去。

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从天花板直贯地面,切口光滑如镜,两侧石壁不见半点儿碎石,就这么被硬生生一分为二。

林淮安倒吸一口凉气。

这剑的品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他在原主记忆里见过,青云宗长老所用法宝,也远没有这般威力。这至少是极品灵器,甚至可能是真正的法宝。

“好家伙。” 他低声道,“归元子前辈,您到底什么来头?”

枯骨自然不会回应。

他将青冥剑系在腰间,正想再查看一番,甬道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林淮安脸色微变,立刻退回石室,闪身躲在门后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交谈声。

“师兄,就是这里,我感应到灵力波动。”

“小心点。”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

五道黑影依次走入。为首一名黑袍中年,气息沉稳,赫然是筑基中期,手中握着一面黑雾缭绕的黑色旗幡,隐约传出凄厉哭嚎。

林淮安一眼认出 ——摄魂幡,魔道修士常用法器,专以生灵魂魄祭炼。

来时路上他经过一个村子,村民尽数惨死,身上无伤却双目圆睁,显然就是这些人的手笔。

他牙关一紧,手悄然按在剑柄上。

同时心中升起一个疑问: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落星谷深藏山中,谷口极为隐蔽,外人根本看不出内有乾坤。他是迷路乱撞才进来,可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黑袍中年踏入石室,目光扫过枯骨,最终落在空无一物的石台上。玉匣、帛书、戒指全都不翼而飞。

“东西被人拿走了。” 中年声音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就在不久前。”

身后四名黑衣人瞬间拔刀出鞘。

“搜。人肯定还没走远。”

林淮安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筑基中期,他正面绝对不敌。可石室只有一个出口,守住甬道,仗着地形狭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必须一击制胜,先斩头领。

他从戒中摸出三枚下品灵石,紧紧握在左手,疯狂吸纳灵气。灵力汹涌涌入,三系灵力按照《五行归元诀》急速运转、融合归一。

一股狂暴力量在丹田内疯狂凝聚。

“在那儿!”

一名黑衣人终于发现门后的林淮安。

黑袍中年猛地转头,手中摄魂幡狠狠一挥。无数黑雾翻涌而出,化作狰狞骷髅头,张口扑来。

“来都来了。” 林淮安咬牙冲出。

右手拔剑出鞘,青色剑气横扫,当头骷髅瞬间被劈碎,黑雾溃散。可更多骷髅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充斥石室,鬼哭狼嚎之声刺耳至极。

“这么多!” 他边斩边骂。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异常。

青冥剑仿佛自带意识,总能提前对准骷髅最密集之处,不等他全力灌注灵力,青光已然亮起。这把剑,是真的在帮他。

林淮安不再多想,一边劈杀,一边不动声色向中年逼近。骷髅越来越多,可他灵力消耗却远比预想中缓慢 —— 青冥剑本身的锋锐,根本不需要他浪费多少力气。

黑袍中年站在甬道口,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在他看来,这个炼气小辈已是死人。

林淮安等的,就是这份情敌。

他只有一次机会。

逼近到两丈距离时,他左手猛地一攥,三枚灵石瞬间碎裂。狂暴灵气倾泻而出,经脉被撑得剧痛欲裂。他咬牙将所有力量尽数灌入青冥剑,剑身青光暴涨,刺眼夺目。

下一刻,他松手弃剑。

青冥剑如一道青色闪电,直刺黑袍中年。

那人脸色骤变,急忙举起摄魂幡格挡。

剑光穿透幡面。

没有声音,没有阻碍,如同刺穿一张薄纸。

随即刺穿他的胸膛,将其狠狠钉在石壁上。

鲜血顺着石壁滑落。黑袍中年双目圆睁,嘴唇张合数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摄魂幡黑雾瞬间消散,骷髅尽数化为乌有,凄厉哭声戛然而止,石室骤然死寂。

剩下四名黑衣人彻底僵在原地。

林淮安冲上前,拔出青冥剑,转身横剑而立。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还有谁?有种一起上!”

四人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不知是谁先动了,下一刻,四人同时掉头,疯了一般朝甬道外逃窜。

林淮安没有去追。

他背靠石壁缓缓滑坐而下,大口喘息。左手掌心被灵石碎片割得血肉模糊,经脉内阵阵刺痛如针扎。

低头看向手中青冥剑,剑身上血迹竟被自行吸纳,转眼便洁净如新。

他苦笑一声。

这一战能活下来,靠的根本不是实力。是青冥剑太强了。这把剑的品阶,高到连筑基中期的摄魂幡都挡不住它一剑。

“好剑。” 他低声说,“好得离谱。”

歇了片刻,灵力稍稍恢复,他起身搜摸黑袍中年的尸体。一面破碎的摄魂幡,一袋灵石,还有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血色 “冥” 字。

林淮安把玩着令牌,心中顿时了然。

这些血冥宗之人,绝非偶然路过。他们本就是冲着归元子古墓而来。或许是凭信物寻来,或许是察觉到石门开启的灵力波动。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事。血冥宗已经知道此地被人捷足先登,必定会追查。

他将令牌收入戒中,看了眼残破的摄魂幡,幡内还残存几缕微弱魂魄,在黑雾中苟延残喘。

沉默片刻,他轻声开口。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送你们一程吧。”

他将摄魂幡放在地上,一掌拍碎。

最后几缕魂魄从碎片中飘出,化作淡淡光团,在石室里轻轻盘旋一圈,似在道别,随即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晨光之中。

林淮安伫立片刻,转身走出石室。

谷口外,天已大亮。雾气渐渐散去,远处山峦清晰可见。

他站在谷口,眯眼望向朝阳。

忽然想起了青云宗那个守门老人。

整日坐在藏经阁门口喝酒晒太阳的老头。原主不知其深浅,可他直觉此人绝不简单。他活得比宗主更久,知晓无数秘辛。

归元子古墓就在青云宗山脚下,那老人不可能一无所知。可他为何从未现身取宝?为何不曾插手?

林淮安想不通。或许是不愿惊扰逝者,或许是时机未到,又或许,另有更深的考量。但他有种强烈直觉 —— 石门开启的灵力波动,那老人一定察觉到了。

那他为何不来?

想了片刻,他摇了摇头。这种老怪物的心思,不是他一个炼气小辈能揣测的。

“算了。” 他自语,“先活着再说。活着,以后总有机会问清楚。”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响。

“先找东西填肚子。” 林淮安摸了摸肚子,“真饿死了,还修个屁的仙。”

他朝山谷另一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石门。

归元子之墓、血冥宗、血色令牌、还有藏经阁那个神秘老人……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想那么多没用。” 他转身迈步,“先活下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9071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