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42992" ["articleid"]=> string(7) "68491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511) "第6章 假升级的代价------------------------------------------,林渊使了几分劲,指节泛白。,表面蚀刻的电路纹路拙劣得像小孩涂鸦——那是他从报废的Lv.2神经接口里扒出来的,用焊枪改了内部回路,又拿砂纸磨掉序列号。,混着铁锈和某种腐烂的甜腥。,把芯片翻了个面。背面贴着一层薄薄的导热胶,黏糊糊的,沾上了掌心的汗,还夹着一根从手套上脱落的棉线。:321天14小时07分。,一帧一帧往下滴。“操。”他低声骂了句,把芯片塞进兜里,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砸在地上炸开,声音在废弃的回收站里来回撞了三四下才消失。林渊肩膀绷紧了一瞬,随即松下来——没人。这个点,连拾荒者都回了窝。,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镊子、一卷绝缘胶带,还有半瓶医用酒精。。他对着巴掌大的镜子——镜面裂了一道缝,把他下巴切成两半——歪头,镊子夹着芯片往皮肤下探。,凉得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咔哒”——那是伪造的锁定声,触点歪了零点几毫米,但系统会误判为合法升级。。,等了三秒。

寿命数字没变。

社会信用分没动。

等级还是Lv.1。

“……成了?”声音干涩,像砂纸磨喉咙,还带着半截没发出来的颤。

他站起身,腿有点麻,膝盖骨“咔”地响了一声,左脚鞋底踩到一块碎石子,硌得脚底板生疼。

刚迈出一步。

视网膜界面突然闪了一下——白屏,然后弹出一行红字:

数据异常检测:非授权等级模拟

林渊心脏砸到嗓子眼。

他伸手去摸颈后,想拔掉芯片,但指尖刚碰到皮肤——整个界面炸开了。

红色警告框叠了三层,最上面那个最大,字体大到撑满视野:

违规操作

惩罚执行中

寿命扣除:30天

寿命数字开始跳动。

321天14小时02分。

321天13小时58分。

321天13小时12分。

每跳一次,数字就少一截,像有人拿刀从他命里往下剜,一刀一刀,不带停。

林渊的呼吸卡住了——不是不想喘,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肺张不开,像溺水。

他听到自己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咚——越来越快,快到像有人拿锤子砸耳膜,震得太阳穴发胀。

数字停在291天06小时44分。

然后,第三个警告框亮了,边框是黑色的,中间一个骷髅图标:

作弊工具标记:假升级芯片

状态:永久封禁

社会信用分惩罚:-200

林渊的手指开始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过载后的生理反应——他见过父亲喝多酒之后手抖的样子,跟他现在一模一样,连指尖发白的程度都一样。

他想骂人,但嘴里发苦,舌头粘在上颚上,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还没来得及咽口水,第四道提示弹了出来,带着刺耳的提示音——那个音调他听过,在医院急诊室,心电图变成直线时就是这种声音:

寿命余额低于一年

触发:死亡直播

直播已开启

一个红色的光点在他右眼眼角闪烁——那是天眼芯片的直播指示灯,红得像烧红的铁丝。

林渊猛地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灰白,瞳孔放大,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像蚯蚓在皮肤下爬。颈后芯片槽位置渗出一滴血,顺着皮肤往下淌,在衣领上洇开一小块暗红,慢慢扩散成拇指大。

直播评论区在视野右侧滚动了,字体又小又密,刷得飞快:

“哟,又死一个。”

“Lv.1的废物想作弊?笑死。”

“这哥们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社会信用分-230,我刚查了。”

“活该,底层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寿命291天,连一年都活不到。”

“直播点击量8732,这人信用分要跌穿地板了。”

“我赌他活不过下个月。”

“别这么说,人家至少敢作弊,你们敢吗?//笑死,作弊还被抓,更废物。”

“E-的废物,连废料回收站都不要你。”

“建议直接去暗面送死,别浪费氧气。”

林渊盯着那些字。

每个字都像烙铁烫在眼球上,但他没眨眼。眼皮干涩得发疼,他也没眨。

评论区刷新更快了,有人贴了他的社会信用分截图,有人把他的寿命倒计时做成表情包,有人在刷“#废物认证”。

林渊的右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掌心被掐出四个月牙形的坑,但没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除了腐臭味,还多了一股血腥味,是他自己后颈的,混着酒精残留的刺鼻。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评论,字体是暗紫色的,用户名被屏蔽成三个问号,头像是一片黑:

“我知道怎么绕过公理1,暗面深处有答案。”

林渊的视线定在那行字上。

评论区炸了:

“???”

“暗面?这傻逼想害死人吧。”

“别信,暗面进去就出不来。”

“这人谁啊,用户名都看不到。”

“管理员呢?屏蔽他!”

“暗面深处?那地方连怪物都不去。”

“骗人的,肯定是想骗傻子去送死。”

但那条暗紫色消息没被删。

它安静地躺在刷屏的嘲讽里,像钉子钉进木头,一动不动。

林渊盯着“暗面深处”四个字,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嘴里那股苦味更重了,像嚼了碎玻璃。

直播还在继续。

他的寿命还在倒计时:291天06小时38分。每一秒都在跳,他看得见自己的命在漏。

社会信用分从原本的D+掉到了E-,评论区有人贴出了具体数字:-230分。还有人贴了他的居住区编号,连他回收废料的站点都扒了出来。

“住C区17号废料站?那地方我路过过,全是老鼠。”

“这种地方出来的人,活该。”

“别骂了别骂了,人家只剩291天了,让他安静死吧//哈哈哈哈”

林渊转身,走进废料堆的阴影里。

直播镜头跟着他转,但他没回头。脚步不快不慢,踩在碎玻璃和废铁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走到一面倒塌的水泥墙后面,蹲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烟皱巴巴的,滤嘴上有道裂口,但他没在意。

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第一次没出火,第二次冒了一团黄烟,第三次火苗才稳下来。

火苗舔上烟头时,他闻到焦油味混着血味,手终于不抖了。

吸了一口,烟钻进肺里,辣得眼眶发酸,喉咙像被刀片刮了一下。

他把烟夹在指间,看烟雾在直播镜头前散开,一缕一缕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变成灰蓝色。

评论区还在刷,但速度慢了一点:

“抽烟?有点意思。”

“装什么深沉,快死了还装。”

“散了散了,这种直播看多了没意思。”

“等等,观看人数怎么还在涨?”

观看人数没降,反而从8732涨到了11452。

林渊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灰烬落在水泥地上,碎成更小的粉末。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像砸在石头上:

“你们觉得我完了?”

评论区停了一秒。

然后涌上来:

“对。”

“不然呢?”

“笑死,你还想翻盘?”

“寿命291天的废物,翻什么盘?”

林渊把烟叼在嘴角,伸手摸了摸颈后的芯片槽。血已经凝了,摸起来黏糊糊的,结成一层薄痂,指甲刮上去有点涩。

“暗面。”他说,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像在嚼什么硬东西,“我以前不信那地方有活路。”

评论区又开始刷问号,一连串的问号像弹幕墙。

林渊站起身,把烟头摁灭在掌心。

皮肤被烫出“呲”的一声,一股焦糊味飘起来。他眉头都没皱,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一个圆形的烫伤,表皮发白,周围一圈红。

“但现在,我连291天都不想等了。”

他转身朝废料堆深处走去。

脚步比刚才快,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废料堆的最深处,堆着几块锈穿的钢板和一扇铁门。铁门被钢板压了一半,只露出上半截。门上用红漆喷着两个字,漆已经斑驳,但字还能看清:

暗面

两个字下面,有人用刀刻了一行小字:“回头是岸。”但刻字的人大概自己都不信,因为“岸”字只刻了一半。

直播评论区的速度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他走向那扇门。

有人开始刷“别去”,有人刷“去啊傻子”,有人刷“直播信号要断了”。

林渊伸手推开压在上面的钢板。钢板很重,边缘锈得卷起来,他用了两只手,胳膊上的肌肉绷成一条条,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钢板轰隆一声滑到旁边,砸起一片灰。

铁门完全露了出来。

门把手是个铁环,上面缠着生锈的铁丝。林渊握住铁环,用力一拉。

铁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像指甲刮黑板,又像猫被踩了尾巴。声音在废料堆里来回反射,刺得耳膜发疼。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台阶是水泥的,边缘碎了好几块。黑暗从台阶底下往上涌,冷得像冰水浇在身上,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后脑勺。

林渊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右上角的寿命数字:291天06小时29分。

数字又跳了一格。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从门里涌出来,带着霉味、铁锈味和一种说不出的腥臭,像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然后他迈了进去。

第一步踩在台阶上,水泥碎块在脚下发出咔嚓声。

第二步,黑暗吞掉了他的膝盖。

第三步,黑暗吞掉了他的腰。

门在他身后慢慢关上了——不是风吹的,是门轴上的弹簧在起作用,锈迹斑斑的弹簧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铁门合拢的瞬间,直播信号断了一瞬。

画面变成雪花,然后又恢复,但颜色变了——变成黑白的,边缘开始扭曲,像信号受干扰。

评论区最后一条消息是那条暗紫色的:

“来找我。”

然后画面彻底黑了。

但直播没有结束。

黑屏中央出现一行白字:

信号受暗面规则干扰

恢复中……

观看人数还在涨:13478、15203、17891。

有人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

“他真进去了。”

(第6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862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