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负责守卫的内门弟子，骇然抬头。
他们看到——圣子殿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漏斗底部，正是凌辰所在的方位！而漏斗周围，无数道灵气洪流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甚至引动了天地异象！
“这、这是什么？！”
“圣子在修炼？！”
“怎么可能……这种灵气吞噬速度，就算是宗主大人在聚气境时，也远远不及啊！”
“快！快去禀报长老！”
一夜。
仅仅一夜。
当黎明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圣子殿内的灵气漩涡，缓缓消散。
凌辰睁开眼。
混沌色的瞳孔深处，一抹金芒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缕淡金色的气劲，从掌心升腾而起。气劲之中，隐隐有四大元素演化生灭，带着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聚气境。
一夜之间，从淬体九层，直接突破至聚气境初期！
这就是混沌道体的逆天之处——只要能量足够，境界壁垒，形同虚设！
“还不够。”
凌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混沌之力，微微摇头。
按照《混沌吞天诀》的记载，第一重圆满的标志，是混沌核心化为“混沌漩涡”，能够瞬间吞噬方圆万丈内的所有灵气。而他现在的“吞灵”范围，只有千丈。
“需要更多的能量……更多的战斗。”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外。
晨光中，凌云峰上下，无数道目光正汇聚而来。有好奇，有敬畏，有嫉妒，也有……隐晦的敌意。
凌辰视若无睹。
他知道，从被立为圣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宗门内，有人真心拥护，有人暗中算计，有人……恨不得他立刻死去。
比如，柳家。
内门，执法堂。
柳擎天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高台上，执法大长老——周远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柳擎天，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柳擎天声音嘶哑，“不该私自勾结暗堂，更不该派遣影卫暗杀同门……”
“但！”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那凌辰废我独子修为，断我柳家香火！此仇不共戴天！宗门若不严惩，弟子……不服！”
周远山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柳乘风考核场上，公然对同门下杀手，本就触犯门规。凌辰废他修为，虽有报复之嫌，但并未取他性命，已是留手。”
“至于你……”他语气陡然转冷，“勾结魔道，暗杀圣子，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柳擎天浑身剧颤。
但他眼中，却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疯狂。
“大长老……弟子，还有话说。”
“说。”
柳擎天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弟子手中，有一份关于凌辰的秘密……足以证明，他修炼的，根本不是什么混沌道体，而是——上古禁忌魔功！”
周远山瞳孔微缩。
“证据何在？”
“就在弟子怀中。”柳擎天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的玉简，“这是弟子从一处上古魔窟中偶然所得，其中记载了一门名为‘吞天魔功’的邪术，修炼时的异象、气息、吞噬灵气的特征……与凌辰昨日所为，一模一样！”
周远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变了。
玉简之中，确实记载着一门名为“吞天魔功”的邪术，修炼时需要吞噬大量灵气、甚至活人气血，而修炼时的异象……与昨日圣子殿上空的灵气漏斗，竟有七分相似！
“这……”周远山眉头紧锁，“仅凭一部魔功记载，无法断定凌辰修炼的就是此术。更何况，混沌道体本就是万古未有的体质，其修炼异象与某些魔功相似，也并非不可能。”
“但至少，值得怀疑，不是么？”柳擎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大长老，您想想……一个被检测为无灵根废体的人，突然觉醒万古未有的至尊体质，这本就匪夷所思。再加上他修炼时那恐怖的吞噬速度，以及……与魔功相似的异象。”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若凌辰真是魔道奸细，混入我凌云宗，图谋不轨……那后果，不堪设想。”
周远山沉默了。
作为执法大长老，他必须对宗门安全负责。而柳擎天这番话，确实戳中了他心中的隐忧。
“你先下去。”周远山挥了挥手，“此事……我会禀报宗主，再做定夺。”
“是。”
柳擎天躬身退下。
转身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凌辰……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圣子殿。
凌辰盘膝而坐，正细细体悟着聚气境带来的变化。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凌辰！给我滚出来！”
凌辰眉头微皱，起身走出殿外。
殿前广场上，站着一群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年。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倨傲，腰间挂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
“你是何人？”凌辰淡淡问道。
“内门弟子，赵无极！”高大少年冷笑一声，“听说你被立为圣子，一夜之间突破聚气境……呵，我赵无极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混沌道体’，究竟有几分斤两！”
他身后，一群弟子跟着起哄：
“就是！一个刚入门的废物，凭什么当圣子？”
“我看，多半是用了什么邪魔手段！”
“赵师兄，好好教训他！”
凌辰扫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些，应该就是柳擎天煽动来的“枪”。
“你想如何？”他平静问道。
“很简单。”赵无极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凌辰，“与我比试一场！若你赢了，我赵无极从此对你心服口服！若你输了……就乖乖滚出圣子殿，向宗门请辞圣子之位！”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辰身上。
“比试？”
凌辰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你，配么？”
赵无极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凌辰缓缓踏前一步，混沌色的瞳孔中寒芒闪烁，“一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也配向我挑战？”
“你找死！！”
赵无极暴怒，长剑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刺而来！
聚气境初期！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之上寒芒吞吐，竟是直接动用了杀招！
“找死的是你。”
凌辰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右手抬起，五指——猛然握紧！
“嗡！”
混沌金光，自掌心爆发！
金光之中，四大元素演化生灭，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金色盾牌，挡在身前！
“叮——！！！”
长剑刺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赵无极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这一剑，仿佛刺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非但无法寸进，反而有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疯狂涌来！
“轰！”
赵无极连人带剑，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十丈外的地上，口吐鲜血！
全场死寂。
一招。
仅仅一招，聚气境初期的赵无极，便败得如此凄惨！
“这、这怎么可能……”
“赵师兄可是内门排名前三十的天才啊！”
“那个凌辰……他明明也是聚气境初期，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所有弟子，看向凌辰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凌辰收回混沌金光，负手而立。
他看着地上挣扎的赵无极，语气淡漠：
“被人当枪使，就要有被折断的觉悟。”
“回去告诉柳擎天——”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赵无极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挣扎着爬起，连剑都顾不上捡，便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狼狈逃离。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低着头，不敢与凌辰对视。
凌辰环视一周，忽然开口：
“还有谁，想挑战我？”
无人应答。
“那就都散了吧。”
淡淡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弟子如蒙大赦，慌忙行礼，然后作鸟兽散。
转眼间，广场上只剩下凌辰一人。
他望着远处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柳擎天……看来，你是真的急着找死。”
天枢殿。
雷万钧听完周远山的禀报，眉头紧锁。
“吞天魔功……与混沌道体异象相似？”
“正是。”周远山将血色玉简呈上，“宗主，此事……不得不防。若凌辰真是魔道奸细，那对我凌云宗而言，将是灭顶之灾。”
雷万钧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确实有相似之处……但，也仅仅是相似。”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
“混沌道体，万古唯一。其修炼异象，本就无人知晓。与某些上古魔功相似，也并非不可能。”
“可是……”
“没有可是。”雷万钧打断他，眼中雷霆闪过，“凌辰，是我凌云宗的圣子。我既已立他为圣子，便会信他到底。”
“至于柳擎天……”他冷哼一声，“勾结魔道在先，诬陷圣子在后。此等小人，留之何用？”
周远山心中一凛：“宗主的意思是……”
“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雷万钧一字一顿，“今日，就执行。”
“是！”
周远山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雷万钧望着殿外云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凌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圣子殿。
凌辰盘膝而坐，正尝试着将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凌辰！”
凌辰睁开眼，看到苏清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气质依旧清冷，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
“苏姑娘？”凌辰起身，“何事如此匆忙？”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刚得到消息……执法堂，已经决定废去柳擎天的修为，将他逐出宗门！”
凌辰眉头微挑：“哦？这倒是件好事。”
“好什么！”苏清月急道，“你知不知道，柳擎天在被带走前，发下了血誓——说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而且……他还暗中联系了暗堂的更高层！”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
“暗堂那边，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下一次来的……将会是‘影将’级别的杀手！”
“影将？”凌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暗堂的杀手，分为三个等级：影卫、影将、影皇。”苏清月解释道，“影卫是淬体境，影将是聚气境……而影皇，至少是凝真境！”
她看着凌辰，眼中满是担忧：
“影将级别的杀手，每一个，都至少是聚气境中期！甚至……后期！而且，他们精通暗杀之术，擅长合击、用毒、设伏……防不胜防！”
凌辰沉默片刻。
忽然，他笑了。
“聚气境中期……么？”
“你、你还笑？”苏清月有些气恼，“我知道你混沌道体厉害，但你现在才聚气境初期！对上聚气境中期的影将，胜算……”
“谁说，我只有聚气境初期了？”
凌辰打断她，缓缓起身。
周身，混沌金光——轰然爆发！
金光之中，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聚气境初期……中期……后期！
短短三息，直接突破两个小境界！
“这、这怎么可能？！”
苏清月美眸圆睁，满脸骇然。
“混沌道体，吞噬万物。”凌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昨夜，我吞噬了圣子殿方圆千丈的灵气。而刚才……我吞噬了那枚血色玉简中，残留的一丝——上古魔气。”
他顿了顿，眼中金芒闪烁：
“现在，莫说影将……便是影皇亲至——”
“我也，照杀不误！”
三日后。
凌云宗，外门考核广场。
今日，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年度大比。
广场上，人山人海。
所有外门弟子，以及部分内门弟子、长老，都聚集在此，等待着大比的开始。
高台之上，宗主雷万钧、三位太上长老，以及诸位内门长老，悉数到场。
而凌辰，作为圣子，也坐在了高台最前排的位置。
“那就是圣子凌辰……”
“听说他三天前，一招就击败了内门排名前三十的赵无极！”
“何止……我听说，他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聚气境后期了！”
“聚气境后期？！这才几天啊……”
“混沌道体，果然逆天……”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凌辰身上。
有敬畏，有崇拜，有嫉妒……也有，隐藏极深的杀意。
凌辰视若无睹。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广场，忽然，在某处——停住。
那里，站着三名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
斗篷很宽大，将三人的面容完全遮掩。但他们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冷、血腥的气息。
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来了么。”
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比开始。
一名名外门弟子上台比试，刀光剑影，气劲纵横。
场面，十分热烈。
但高台上的凌辰，却始终闭目养神，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直到——
“下一场，外门弟子王虎，对——”
执事长老的声音，忽然顿住。
他看向台下某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何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走上擂台。
他掀开斗篷，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
“暗堂，影将——”
“鬼泣。”
话音落下的瞬间，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暗堂影将？！”
“魔道杀手！他怎么混进来的？！”
“护卫！护卫何在？！”
高台上，雷万钧猛地起身，眼中雷霆暴闪！
“鬼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凌云宗！”
鬼泣缓缓抬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高台上的凌辰。
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今日，我只杀一人——”
“凌辰。”
“谁敢阻我……我便杀谁！”
“轰——！！！”
聚气境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全场，色变！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鬼泣那恐怖的杀气震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聚气境后期……这等修为，放在内门，都足以排进前十！
更何况，鬼泣还是暗堂的影将，精通暗杀之术，实战能力，远超同阶！
“凌辰……”
高台上，苏清月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雷万钧眼中雷霆闪烁，正要出手——
“宗主。”
凌辰忽然开口。
他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擂台上的鬼泣。
“此人，是冲我来的。”
“所以——”他踏前一步，混沌色的瞳孔中，金芒暴涨，“我来杀。”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嗖！”
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擂台之上！
与鬼泣，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你就是凌辰？”鬼泣猩红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凌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凌辰负手而立，语气淡漠：
“杀你，足够了。”
“狂妄！”鬼泣眼中杀机暴涌，“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轰！”
他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凌辰身后！手中，一柄漆黑的匕首，如同毒蛇般刺向凌辰的后心！
匕首之上，幽蓝的毒芒闪烁——见血封喉！
“死吧！”
鬼泣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但——
“叮。”
一声轻响。
匕首，停在了凌辰后心三寸之处。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匕首牢牢挡在外面。
“什么？！”
鬼泣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这一击，仿佛刺在了万年玄铁之上！非但无法寸进，反而有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匕首疯狂涌来！
“轰！”
鬼泣连人带匕，被震得倒飞出去！
但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这是什么护体功法？！”
凌辰缓缓转身，目光平静：
“不是护体功法。”
“是——”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混沌金光流转，“混沌道体。”
“天地万物，皆为我食。”
“你的攻击……也不过，是一道菜而已。”
话音落下，他五指——骤然握紧！
“嗡——！！！”
混沌金光，轰然爆发！
以凌辰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瞬间形成！漩涡之中，恐怖的吞噬之力疯狂扩散，笼罩整个擂台！
“不好！！”
鬼泣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被那股吞噬之力疯狂抽取！甚至连气血、生机，都在飞速流失！
“这、这是什么邪功？！”
“不……不可能！！！”
他疯狂挣扎，想要逃离。
但混沌漩涡的吞噬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不——！！！”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三息。
仅仅三息。
鬼泣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而凌辰的混沌核心，又凝实了一分。
修为，隐隐向着聚气境巅峰——迈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具干尸，以及——负手而立，周身金芒流转的凌辰。
一招。
又是一招。
聚气境后期的暗堂影将，便败得如此凄惨！
甚至……连尸体，都被吞噬殆尽！
“这、这还是人吗……”
“混沌道体……太恐怖了……”
“这等手段……简直如同魔神！”
高台上。
雷万钧眼中，精芒暴闪！
“好！好一个混沌道体！”
“有此圣子……我凌云宗，何愁不兴！”
他放声大笑，声震九霄！
而擂台之上。
凌辰缓缓抬头，目光扫视全场。
最终，落在广场边缘，另外两道黑色斗篷身影之上。
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还有两个。”
“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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