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42706" ["articleid"]=> string(7) "684904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1414) "第1章 废体少主,受尽屈辱------------------------------------------,凌云宗外门考核广场。,晨雾尚未散尽,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四方少年修士齐聚于此,或紧张,或期待,或傲然。宗门执事弟子维持秩序,十余座丈许高的测试玉碑矗立广场中央,碑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纹。,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身形略显单薄。,目光平静,唯有袖中紧握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下一个,凌辰!”,广场上顿时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缓步走出的少年。“凌家少主……嘿,听说他十六岁那年测试过一次,灵根值为零,天生的废体。”“凌家好歹是青苍国四大修真家族之一,怎么出了这么个废物?”“小声点,凌家虽然这几年没落,可也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凌辰恍若未闻,径直走到中央那座最大的测试玉碑前。,通体莹白如玉,碑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测灵石。只需将手掌按在石碑基座的掌印凹槽中,便能测出修士的灵根属性、品阶,以及体质潜能。。,右手抬起,稳稳按了上去。,两秒,三秒……

石碑毫无反应。

既无灵光闪烁,也无符文亮起,甚至连最基本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哄笑。

“果然!又是零灵根!”

“这种废物也敢来参加考核?凌家是没人了吗?”

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皱了皱眉,沉声道:“凌辰,灵根值零,无特殊体质。考核失败,退下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凌辰的手仍按在石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长老,”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能否……再测一次?”

“再测一百次也是一样。”旁边另一位面容威严的长老冷哼一声,“灵根天生,岂是你能强求?速速退去,莫要耽误他人测试。”

凌辰缓缓收回手,掌心的温度迅速冷却。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广场边缘。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曾经称兄道弟的同族子弟,此刻纷纷移开视线,生怕与他沾上半点关系。那些曾受过凌家恩惠的小家族子弟,更是低头装作没看见。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哟,这不是我们凌大少主吗?”

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

凌辰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几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挡在面前,为首一人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柳乘风。

凌云宗内门弟子,柳家嫡系,青苍国柳家大长老的嫡孙。更重要的是,他是苏清月的狂热追求者之一。

而苏清月——青苍国苏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先天月灵体,已被内定为凌云宗未来核心弟子。

“听说凌少主今日又来测试了?”柳乘风踱步上前,上下打量凌辰一番,嗤笑道,“怎么,还指望出现奇迹?零灵根就是零灵根,废体就是废体,这是天道注定,你认命吧。”

凌辰沉默。

“不说话?”柳乘风笑容更盛,“也是,一个连灵力都感应不到的废物,除了闭嘴,还能做什么?”

他身后几名跟班哄笑起来。

“柳师兄,跟这种废物有什么好说的?浪费时间。”

“就是,赶紧让他滚吧,看着碍眼。”

柳乘风却似乎来了兴致,伸手从旁边一名跟班手中夺过一块干粮饼——那是凌辰仅剩的口粮,刚才放在石阶上,不知何时被这些人拿走。

“听说凌家最近连仆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柳乘风掂了掂手中的饼,笑容恶劣,“凌少主连饭都吃不饱,还修什么仙?”

他手腕一抖,干粮饼“啪”地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尘土。

“赏你了。”柳乘风抬脚,将饼踩进泥土里,碾了碾,“废物,就该吃地上的东西。”

凌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冰,死死盯住柳乘风。

“看什么看?”柳乘风被他目光刺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不服气?来啊,本少爷今天心情好,陪你玩玩。”

他伸手,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力光晕。

淬体七层。

在凌云宗内门弟子中不算顶尖,但对付一个连淬体一层都没有的“废体”,绰绰有余。

“柳乘风,够了。”

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人群分开,一名白衣少女缓步走来。

她约莫十七八岁,容颜绝美,肤如凝脂,眉如远山,一双眸子清澈如寒潭,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周身隐隐有月华般的灵力流转,气息清冷而高贵。

苏清月。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许多少年修士眼中露出痴迷之色。

柳乘风脸色一变,连忙收敛灵力,换上温和笑容:“清月师妹,你怎么来了?这种场合,没必要……”

“我说,够了。”苏清月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凌辰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漠然。

“凌辰,”她声音平静,“你既无灵根,便该认清现实。修真之路,不是你能走的。回凌家,安安分分做个凡人,或许还能安稳度过余生。”

凌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能说什么?

解释自己体内那若有若无的奇异悸动?描述那十八年来,每到月圆之夜便隐隐作痛的经脉?还是说,他总觉得,自己体内沉睡着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

不会有人信的。

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不是幻觉。

“清月师妹说得对!”柳乘风立刻附和,“凌辰,看在同为青苍国修士的份上,本少爷今天不跟你计较。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听说你们凌家最近在城西的那处矿脉,开采权快要到期了?我柳家正好有兴趣,到时候……呵呵。”

赤裸裸的威胁。

凌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上。

疼。

但比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家族没落,父母早亡,唯一照顾他的老仆凌老年事已高。若连城西矿脉都保不住,凌家就真的完了。

而他,这个所谓的“少主”,什么都做不了。

“还不走?”柳乘风失去了耐心,对身后跟班使了个眼色。

四名淬体三四层的跟班围了上来,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凌少主,请吧。”

其中一人伸手,抓向凌辰的肩膀。

凌辰下意识想躲,但身体却跟不上意识。没有灵力淬炼过的肉身,迟钝而脆弱。

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凌辰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废物就是废物,连站都站不稳。”

哄笑声更大了。

第二人抬腿,踹在凌辰膝弯。

剧痛传来,凌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哟,这就跪下了?凌少主行此大礼,我们可受不起啊。”

第三人上前,一巴掌扇在凌辰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喧闹的广场上并不响亮,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凌辰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没有一滴泪。

只有刻骨的恨意,如火山般在胸中翻涌。

“眼神不错。”柳乘风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惜,眼神杀不了人。”

他俯身,凑到凌辰耳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知道,你偷偷喜欢清月师妹很久了。”

凌辰身体一僵。

“可惜啊,你这样的废物,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柳乘风的声音充满恶意,“清月师妹将来是要成就金丹,甚至元婴的大修士。而你,注定是个在泥泞里打滚的蝼蚁。”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今天,本少爷就替天行道,废了你这四肢,让你彻底绝了修仙的念想。也算是……做件善事。”

话音落下,他抬手,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掌印。

金罡掌。

黄阶中品武技,足以开碑裂石。若击中凡人四肢,骨骼尽碎,终身残疾。

“柳乘风!”苏清月蹙眉,“适可而止。宗门考核之地,岂容你胡来?”

“清月师妹放心,我有分寸。”柳乘风咧嘴一笑,“只是废他四肢,不会伤他性命。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灵气。”

掌印缓缓压向凌辰的右臂。

凌辰想要挣扎,却被两名跟班死死按住。淬体七层的灵力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色掌印,越来越近。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如果我也有灵根,哪怕只是最差的下品灵根……

如果我也能修炼……

如果我……

“嗡——”

就在掌印即将触及手臂的刹那,凌辰体内,某个沉睡了十八年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

轻微到,连他自己都以为是错觉。

但紧接着,一股微弱的、混沌的、难以形容的气息,从丹田最深处悄然溢出,顺着经脉流转,迅速包裹住了他的心脉。

那道金色掌印,结结实实拍在了凌辰右臂上。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

但……不是凌辰的骨头。

是柳乘风的手腕。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广场。

柳乘风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金罡掌,在触碰到凌辰手臂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所有灵力倒卷而回,不仅震碎了自己的手腕,更让他五脏六腑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凌辰……没事?

不但没事,反而震伤了淬体七层的柳乘风?

“怎么回事?!”高台上,那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刚才那股气息……”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凌辰面前,一把抓住凌辰的手腕。

灵力探入。

一息,两息,三息……

长老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骇然。

“这……这是……”

他松开手,连退三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长老?”另一位长老也赶了过来。

“封锁广场!”白发长老厉喝一声,“所有执事弟子听令,任何人不得离开!速速禀报宗主——不,直接禀报太上长老!”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凌辰,声音都在颤抖:

“你体内……到底有什么?!”

凌辰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极淡的、混沌色的纹路。

那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蔓延。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深处苏醒。

温暖。

浩瀚。

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震惊的人群,扫过满脸骇然的柳乘风,扫过眉头紧蹙的苏清月。

最后,落在高台之上,那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脸上。

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也……很想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793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