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没有游说，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我需要考虑。”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也需要和团队，和俱乐部沟通。”
“当然。”
季纯熙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亮，似乎“考虑”这个回答，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好。
她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张素色的名片，上面只有她的名字和一个私人邮箱地址，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不管结果怎样，都感谢你今天抽时间来听我说！还有……再为我唐突的‘窃听’道个歉。”
她说着，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那点狡黠的灵动又回来了些。
徐睿秋接过名片，指尖触及到纸张细腻的纹理。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老余连忙站起来，打着哈哈，说着“我送送季小姐”，引着季纯熙往外走。
走到会议室门口，季纯熙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走廊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给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柔光。
“对了，”她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进来时，看到你们训练室的灯还亮着。是在准备新版本吗？”
徐睿秋眉梢微动：“嗯。”
“虽然我不懂游戏，”她笑了笑，笑容浅得像落在腕间的月光，却带着点温温的、浸进皮肤里的抚慰感，“但音乐和任何要拼极致专注、讲节奏感的事，大抵都是通的。太急着攥住那个‘正确’的重音，手腕倒先僵成了块石头——试着松松手，说不定那个节拍，会在你没留意的时候，悄悄撞进你怀里。”
说完，她轻轻颔首，裙角扫过会议室的木门槛，跟着老余的背影转出了走廊。清脆的脚步声还在墙面上撞了几下，才慢慢远了，连带着那缕柑橘混着雪松的淡香，也像被风揉碎了似的，若有若无地绕着他的指尖转。
徐睿秋还站在原地，指尖捏着那张还带着点体温的名片——像刚从手心焐热的糖纸，还留着点软乎乎的温度。
训练室那边隐约传来Koi拔高的声音，像浸了点火药味，应该是复盘时又吵出了新问题。
他低头盯着名片上“季纯熙”那三个清隽的字，笔锋里带着点像她笑容似的淡，忽然又抬眼，望向训练室窗口漏出来的那束光——像有人攥着盏不肯灭的灯，固执地把光洒在走廊里，洒在他脚边的影子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725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