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42423" ["articleid"]=> string(7) "68489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867) "第2章 不速之客------------------------------------------,走到基地一楼角落那个小小的音乐工作间。,他来了之后,自己掏钱简单改装,弄了点基础的录音和编曲设备。,但关上门,就是另一个世界。训练赛的郁气,版本的迷雾,卫冕的压力,都被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挡在外面。,调出编曲软件,戴上监听耳机。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映亮他半边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只是新建了一个空白项目。,不成调,沉闷的,试探的。然后,他切到钢琴窗,开始一个一个地拖拽音符。,很破碎。一个低沉徘徊的贝斯线,像在黑暗中摸索。几个不和谐的和弦,磕磕绊绊地叠加。。他擅长的是那些拥有凌厉线条、复杂切分和爆炸性Drop的电子乐,是能点燃舞池的火焰。但现在,他指尖流淌出的,更像是一种内省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絮语。,一些零碎的旋律片段开始浮现。一段有些忧伤的钢琴琶音,像水滴落在空旷的金属容器里。一段失真的吉他riff,带着毛边,重复着,带着固执的追问。、如同雪花或电流噪声般的白噪音铺底。鼓点进来了,但不是强劲的四四拍,而是犹豫的、断断续续的,像心跳不齐,在某个本该重拍落下的地方,刻意空了一拍,留下令人心悸的悬停。。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刚才训练赛的溃败,忘记了冠军带来的重负。,他是绝对的主宰。他可以构建秩序,也可以放任混乱。,也可以撕裂平静。,那些无法在游戏里言说,甚至无法对自己清晰道明的困惑、压力、隐隐的焦虑,以及对某种东西固执的、不肯放弃的追寻,全都化作了音高、节奏和音色。,一段相对完整、甚至带着点诡异美感的段落初步成型。它有结构上的瑕疵,情绪也显得混乱,但在那种混乱深处,又似乎挣扎着一种想要破土而出的力量。他停了下来,微微喘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他保存了工程文件,鬼使神差地,在命名框里,打下一个词——“寻”。
寻找什么?他不知道。或许是新版本的答案,或许是团队丢失的默契,或许只是自己内心那架有些失准的“节拍器”。
关上电脑,摘下耳机,世界重新被训练室隐约的声响填满。但胸腔里那股沉郁的块垒,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准备回去面对那场注定不会太愉快的复盘。
刚拉开隔音门,就听到基地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响动,还有经理老余刻意提高的、带着笑意的寒暄声。
“……是,是,我们基地是有点偏,季小姐辛苦了……对对,睿秋他刚训练完,可能在休息……哎呀,太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俱乐部的荣幸……”
一个有些陌生的、清凌凌的女声响起,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像泠泠的泉水滴落在石上,瞬间就划破了基地惯常的、掺杂着电子音和少年人焦躁的沉闷空气。
“余经理您好,打扰了。叫我纯熙就好。这次冒昧来访,主要是……”
徐睿秋的脚步顿在走廊的阴影里。
“季纯熙?”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最近一档很火的音乐选秀节目出来的冠军,嗓子被媒体夸成了“天赐之音”,出道即巅峰,人气正旺。
她来电竞俱乐部干什么?跨界合作?明星表演赛?
他没兴趣。他现在只想解决训练赛暴露出的视野断层问题,琢磨新版本下路那几个英雄的强势期拐点到底在哪一波兵线。
他转身,打算从另一边楼梯直接回训练室。
“——是关于一首歌。”那个清泉般的声音继续说道,似乎朝着他这边的方向近了几步,“我听到了一些……很特别的片段。想找它的作者,聊聊。”
徐睿秋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特别的……片段?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工作间,他好像……忘了关掉那个连着内部服务器的共享播放测试通道。那通常只在和远端的音乐合作伙伴做简单试听时才会打开,而且他设置了权限,理论上只有俱乐部内网特定IP……
一阵冰冷的麻意,倏地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老余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正好赶上”的熟络热情:“哎!巧了!睿秋,你在这儿呢!快来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季纯熙小姐,大歌手!季小姐,这就是我们队的AD,徐睿秋,游戏ID Lovien。”
徐睿秋僵硬地转过身。
走廊另一端,基地入口处明亮的光线下,一个身影站在那里。很年轻,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毛衣和浅蓝色牛仔裤,外面罩了件略显宽大的燕麦色羊绒大衣,柔软的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下,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边。
她脸上带着礼貌的、浅浅的微笑,正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很亮,黑白分明,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里面没有粉丝常见的狂热,没有媒体那种探究的打量,也没有娱乐圈惯常的、浮于表面的客套。
那里面是一种很纯粹的好奇,一种专注的、仿佛能穿透表象的澄澈,以及……一丝极力掩饰、却仍从眼底细微光亮中泄露出来的、发现了什么秘密般的、小小的、灵动的光。
她的视线停留在徐睿秋脸上约一秒钟,随后自然地向下移动,扫过他裤脚上沾染的些许灰尘(大概是刚才蹲在设备柜前翻找时蹭上的),经过他被耳机压得微乱的头发。最终,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那礼貌性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些,化作一道更真切却也更难捉摸的弧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725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