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41937" ["articleid"]=> string(7) "68487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464) "第4章 灯火归人,温柔设防------------------------------------------,整座京城的风向悄然剧变。,夕阳沉入城楼,铺洒出漫天柔和的橘色余晖。来往文人雅士陆续离场,彼此闲谈之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与揣测,只剩满心的惊叹与改观。,那个常年独来独往、埋首金石残器、被市井世人视作孤僻怪异的沈知微,不仅考据技艺冠绝京城,更是当朝权柄最重、清冷寡欲的首辅大人,明媒正娶、官府在册的正妻。、随口诋毁的众人,此刻回想自己白日的流言碎语,皆是心底发寒,暗自后怕。,素来冷面秉公、不徇私情,世人皆知谢临渊手握生杀褒贬之权,从不会为任何人破例、为任何事退让。可今日在文宝阁,所有人都亲眼看见,素来疏离淡漠的首辅,将一身所有锋芒尽数挡在外,把单薄纤细的少女妥帖护在怀中。,一人独扛。,宾客散尽,下人有序收拾展架与陈列古物。,指尖轻轻拂过温润的玉面,眼底沉淀着浅浅余温。白日刘氏一族颠倒黑白、聚众污蔑的难堪历历在目,千夫所指的压迫也曾让她短暂窒息。,自双亲离世、家产被宗族蚕食侵占之后,早已习惯孤身一人、冷暖自渡。在沈家寄人篱下数年,被磋磨、被压榨、被视作换取利益的工具,她早已练就隐忍坚韧,从不奢求旁人怜悯、世人偏爱。,自己这辈子只会与残碑古器为伴,在无人问津的山野荒冢、书斋陋室里,耗尽余生,守着一腔无人理解的热爱,潦草度日。,直到一纸仓促落笔的婚书。、互不牵绊的交易。他需要一位家世清白、不涉党争的妻子推脱皇家指婚、稳固朝堂局势;她需要一纸身份,挣脱宗族桎梏、逃离被献祭的命运。,一年期满体面和离,各自安好,本就是两人最初的约定。,谢临渊的温柔从来不在口舌,尽数藏在细碎无声的日常里。。

暮色沉沉,晚风穿堂。

谢临渊褪去了白日朝堂对峙、当众护妻的凛冽锋芒,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清挺温润,立在文宝阁雕花木门之下。落日余晖落在他眉眼之间,洗去了权臣的冷硬凌厉,只剩下俗世烟火的温柔绵长。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伫立,目光落于她身上,安静、绵长、带着藏不住的疼惜。

自白日当众揭晓婚书、替她扫清所有诋毁之后,他便没有再离开,始终在外等候,替她隔绝所有前来打探、窥探攀附的人流。

沈知微收回目光,敛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整理好桌上的拓纸与修复工具,缓步朝门外走去。

听见脚步声,谢临渊抬眸,眼底瞬间漾开浅淡暖意。他主动上前,自然接过她怀中沉甸甸的工具木盒,木盒装满金石刻刀、拓布、墨锭,分量极重。

“累了?”他声线低沉温和,晚风裹挟着他的嗓音,温柔缱绻。

沈知微轻轻颔首,又轻轻摇头:“还好。只是从未想过,一场寻常的文物大展,会闹出这般风波。”

“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名利。”谢临渊边走边道,语速平缓通透,“你潜心治学、不染世俗,可世人贪妒成性。你一无所有时,人人可欺、肆意践踏;你展露锋芒、声名渐起时,人人诋毁、妄图折断你的羽翼。”

他太懂这世间人心险恶。

身居朝堂数载,他见惯趋炎附势、结党营私、落井下石,看透了所有藏在衣冠礼乐之下的贪婪丑陋。

沈知微轻声叹息:“我本无意争名逐利,只想修好古物,留存文脉。”

“你的纯粹,本就是世间难得。”谢临渊侧首看她,目光郑重,“可世道从不会善待温顺退让之人。往后,不必一味隐忍,你的才华值得世人看见,你的风骨不必向任何人低头。”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之上,暮色笼罩整条街道,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灯火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之上。

白日当众告白的话语,依旧萦绕耳畔。

原来从来不是临时起意的婚约,从来不是权衡利弊的交易。

他早在经年之前,就见过山野之间、俯身残碑、满身尘土却眼底赤诚的她,自此念念不忘,默默等候、步步筹谋,只为等一个名正言顺、护她周全的机会。

沈知微侧头看向身侧沉稳温柔的男人,轻声开口:“你今日所言,皆是真心?”

谢临渊脚步微顿,垂眸望向她澄澈透亮的眼眸,字字郑重:“句句真心,无一虚言。”

“相亲是假,解围是真,婚约为壳,倾心为实。从始至终,我想娶的,从来不是一个用来搪塞皇室、稳固朝局的首辅夫人,只是你,沈知微一人。”

晚风拂过发丝,撩动少女心绪。

一路走来,她半生孤苦、无人庇护、无人偏爱,在泥泞里独自挣扎许久。从未有人将她的喜好、她的风骨、她的委屈放在心上,唯有谢临渊,看透她所有坚韧与隐忍,护她、懂她、成全她。

马车稳稳停在身前,侍从垂首候立。

回到城西别院时,夜色已深。

别院庭院静谧雅致,院中草木修剪整齐,檐下灯笼摇曳,暖意融融。下人早已尽数退下,整座院落安静清幽,无人叨扰。

谢临渊随她走入庭院,抬手替她拂去肩头沾染的细碎风尘,指尖温柔克制,分寸恰到好处。

“沈家今日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轻声提醒,“刘氏贪利癫狂,沈家族人趋炎附势,今日颜面尽失、一无所获,往后必然还会想方设法上门纠缠,或是在外散播流言,伺机报复。”

沈知微眸光清冷,神色平静:“我早已看透他们的本性。他们从来不在乎宗族情义、礼义廉耻,只在乎名利钱财。如今我身份不同、略有声名,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妄图借着我的身份攀附权贵、攫取好处。”

“有我在,无人可以再逼迫你、拿捏你。”谢临渊握住她微凉的指尖,语气笃定坚定,“往后沈家任何人登门滋扰、在外构陷,不必忍让,不必顾虑宗族颜面,一切自有我替你做主。”

檐下灯火温柔,两两相望。

一纸始于绝境救赎的婚约,早已挣脱交易的外壳。

风雨相伴,温柔设防,至此,情根深种,岁岁可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650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