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41171" ["articleid"]=> string(7) "68487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572) "第3章 你先走吧------------------------------------------,后脑勺的肿包还在突突地跳着疼,每一下搏动都牵扯着头皮发紧。他弯腰从塑料袋里翻出冰袋,仔细用干净毛巾裹得严实,才伸手递到我面前。“敷着。”,没多余的语气。我接过冰袋贴在后脑勺,刺骨的凉意缓缓渗进皮肤,压下那阵恼人的胀痛,原本跳个不停的肿包渐渐安分下来。他就站在一旁,垂眸看了我片刻,始终没说话,我也缄默着。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紫色暮光,从窗帘缝隙里漏下窄窄一道,落在地板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眉头瞬间微蹙,随即转身走向阳台接电话,玻璃门没关严,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屋里。“现在?……数据不是还在跑吗。……行,我马上过去。”,他快步走回屋内,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弯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实验室那边,师兄说数据跑崩了,急着让我过去处理。”“那你快去吧。”我连忙应声。,目光又落在我攥着冰袋的手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你自己能行?”“能行,敷一会儿就不疼了。”我把冰袋又往肿包处按了按,示意自己无碍。,外套攥在手里,拉链都没来得及拉。此刻,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屏幕。他不想走。数据崩了是没办法的事,师兄肯定催得紧。明明急着走,脚步却挪不开“你去吧,真的没事,我躺一会儿就好。”我轻声又催了一遍。
他沉默着站了几秒,终究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住我的胳膊肘,小心翼翼地将我从椅子上扶起来。他的力道轻得不像话,仿佛我是易碎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碰坏。从椅子到床边不过几步路,他走得极慢,我跟着他的脚步挪动,后脑勺的肿包随着轻微的动作,一下下发胀发疼。
“慢点走。”他低声叮嘱,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把我扶到床边坐下,他又小心地托着我的后背,扶着我缓缓躺下。随后他抽过枕头,用手掌轻轻拍松,重新垫在我的脖颈下,特意调整位置,让后脑勺的肿包刚好卡在枕头边缘,半点不被挤压。我刚侧身躺好,他便伸手拉过被子,轻轻盖到我的肩膀处,掖好被角。
“冰袋给我。”他朝我伸出手。
我把冰袋递过去,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包裹的毛巾,将四角扯平整,再精准地放回我后脑勺的肿包处,位置分毫不差。
“别乱动,好好敷着,我尽快回来。”
“嗯。”我轻轻点头。
他这才拿起外套,快速拉上拉链,转身往门口走。可走到门边,他又顿住脚步,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依旧躺着,乖乖举着冰袋,没敢挪动。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弹幕再次刷屏。
终于走了
刚才扶人的动作也太轻了,细节戳人
枕头、被子、冰袋全弄好了,照顾得也太细致
他明明一万个不想走
我侧躺着,冰袋的凉意持续贴着后脑勺,被子盖在肩膀上,温度刚刚好,枕头也垫得无比舒服,肿包既不被压,也不牵扯。窗外的光线一点点变化,从灰紫变成深蓝,最后彻底沉入黑暗。我没开灯,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冰袋里的冰慢慢融化,毛巾被浸得湿漉漉的,我翻了个面继续敷,到后来索性不再换,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宿舍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林屿!”
是陈最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已经大步冲到床边,肩上的训练包随手往地上一扔,语气满是焦急与恼火:“我刚听赵野说你被球砸了?我今天体能加练没在场上,回来路上碰到林栩才知道这事!”
他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想看我后脑勺的伤,我没有躲,任由他查看。他看清肿包的大小,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皱成一团,后半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却还是压不住火气:“这么大的包?你等着,我明天非得去找赵野算账!”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陈最真的气炸了
他说到做到,明天肯定要去找人
“我给你带了粥。”陈最深吸一口气,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放在桌上,解开袋子,里面是一个密封严实的打包碗,“皮蛋瘦肉粥,食堂阿姨说你头被砸了,吃这个好消化。”他掀开碗盖,温热的热气混着粥香扑面而来。
这时,林栩也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桶,桶身有些磨损,一看就是常用的。弹幕立刻刷起新的内容。
林栩也回来了
保温桶?这不是食堂的东西啊
林栩把训练包放在地上,将保温桶搁在我桌上,拧开桶盖,瞬间,浓郁的粥香涌满整个宿舍。那不是食堂大锅粥的味道,而是家里小火慢熬出来的鲜香,米粒煮得软糯化开,粥体稠厚,里面还切了细碎的山药丁。
“我家阿姨煮的,跟她说室友被球砸伤了头,她特意多放了山药,说对恢复好。”林栩语气平平,说着又从保温桶上层的隔层里,拿出一小碟蒸南瓜,色泽黄澄澄的,看着软糯香甜,“这个也是她硬塞给我的。”
弹幕飘过:
两份粥,林屿根本喝不完啊
我确实没什么胃口,后脑勺依旧闷闷地疼,食欲全无。可看着陈最特意带回来的皮蛋瘦肉粥,还有林栩家里阿姨专门熬的山药粥,两人都是一番心意,我不好推辞。慢慢靠着墙坐起身,拿起自己的碗,先从陈最的碗里拨了两勺皮蛋瘦肉粥,又从林栩的保温桶里舀了两勺山药粥,白粥与稠厚的山药粥各占一半,再夹了一块蒸南瓜放进碗里。
“剩下的你们分着吃吧,我吃不下太多。”
陈最当即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你就吃这么一点?”
“嗯,胃口不好。”
他也没再多说,端起自己剩下的皮蛋瘦肉粥,几口就扒完了。林栩看了看我,又看了眼保温桶里剩余的粥,没说什么,安静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宿舍门再次被推开。
陆时渡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皱巴巴的实验服,领口还蹭了一点灰尘,显然是在实验室忙得焦头烂额。弹幕立刻滚动起来。
陆时渡回来了!
数据应该是处理好了
他看到我靠着墙坐在床上,桌上摆着粥碗和保温桶,陈最和林栩也都在,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把实验服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径直在床边坐下。他没先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后脑勺的肿包。他的手指刚从外面进来,带着凉意,触碰的瞬间,我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还疼?”他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多了,数据处理完了?”
“嗯,重新跑了一遍,没问题了。”他轻轻点头,收回了手。
我端起自己喝了一半的粥碗,又从林栩的保温桶里添了两勺山药粥,推着递到他面前:“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你把这个吃了吧。”
陆时渡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皮蛋瘦肉粥与山药粥混在一起,中间还搁着那块没吃的蒸南瓜,是我吃过的碗,吃过的粥。他没有丝毫犹豫,抬眸看了我一眼,确认道:“你吃饱了?”
“嗯,吃不下了。”
他这才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吃着,吃得很慢。那块蒸南瓜,他留到了最后,轻轻咬下一小口,慢慢咀嚼着,全程没说一句话。
弹幕缓缓飘过一条格外显眼的评论,紧接着被刷屏淹没。
他在吃林屿吃过的粥啊
用的还是林屿的碗
他心里清楚得很,根本不在乎
一旁的林栩默默站起身,拿起保温桶走向水池,水龙头哗哗流水,他仔细把桶清洗干净,拎回来放在桌上,拧紧桶盖。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青橘子,放在我枕头边。“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陈最见状,笑着打趣:“这橘子可是林栩专门给你买的,我可不抢。”林栩白了他一眼,没理会。
陆时渡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吃完,起身去水池把碗洗干净,擦干后放回我桌上,随即坐回自己的床铺,翻开了那本《化工热力学》。
另一边,陈最已经戴上耳机打游戏,林栩把椅子转过来对着他,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开口实时播报:“你下路要没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往那边走。”
陆时渡将最后一口粥咽下,勺子轻轻搁在碗沿,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窗外彻底黑透,宿舍只开了盏小灯,暖黄的光落在他侧脸,把平日里冷淡的轮廓揉得柔和了几分。
我刚想移开视线,他忽然合上书,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明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
“砸到你的人,我去说。”
陈最的游戏音效、林栩的吐槽声还在耳边乱糟糟地响,可我耳边,只剩下他这一句,清晰得过分。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正主终于要出手了。
他记着呢。
这才是重头戏要开始了。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后脑勺那点疼,好像一下子,都不算什么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619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