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换鞋。”
“你回答我。”
顾言蹲下来，把柳婉音右脚上沾了灰的平底鞋脱下来，将拖鞋套上去。换左脚，再套上去。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一亿三千八。”
柳婉音的呼吸停了大概两秒。
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她的第一反应是“我听错了”。
但她看着顾言的表情。
他蹲在那里，手还扶着她的脚踝，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炫耀或试探的意思。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亿三千八百万。
她的瑜伽馆，一年流水不到六十万。
她算不动了。
内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在三米外站定。
“顾先生。”
“周正，安排一下主卧。浴室热水开到四十二度，备一套干净的睡衣。”
“已备好。”
周正微微欠身，目光扫过顾言身旁的柳婉音，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退后两步，转身回到内廊。
柳婉音盯着那个管家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
“你还有管家。”
“住不过来，留了一个。”
柳婉音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变成了一口气。轻轻吐出来。她低下头，看着脚上崭新的棉拖鞋。
鞋底很软。地面很暖。整栋房子安静得只听见中央空调的低频运转声和院子里水景的流水声。
她忽然觉得很累。
从今天傍晚到现在，赵宇踹门、被人指着脸威胁、手机被摔碎、顾言冲进来打人、警察来、周曼曼来、吵架、说出那句“爱到今天为止”。
所有绷着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松了。
膝盖弯了一下。
顾言伸手搂住她的腰。
“上楼。”
柳婉音摇了一下头。
“我站一会儿。”
她没站住。身体的重心不自觉地往顾言那边偏过去，最后整个人靠在了他胸口。顾言的衬衫外套还搭在她肩膀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层布料。
她的手攥住顾言胸前的衣服。
“顾言。”
“嗯。”
“我女儿不要我了。”
顾言低下头。他的下巴抵在柳婉音的发顶上。
“我要你。”
三个字。
柳婉音的肩膀抖了一下。
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压出白色的弧线。过了很久，久到客厅的智能灯感应不到动作、自动调暗了亮度，她才松开手。
顾言带她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是虚掩的。推开之后，暖色灯带以最低亮度亮着。大床铺好了，被子翻开一角。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浴室的门半开，热气从里面飘出来，带着一点点沐浴露的香味。
“浴室里有干净的睡衣。毛巾在架子上。你先洗。”
柳婉音走到浴室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睡哪里。”
“客卧。隔壁。”
柳婉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她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顾言站在主卧门口。
柳婉音关门的声音很轻，门锁没按下去。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上角闪了一下。
目标人物：柳婉音
好感度：89
特殊标签：深度依赖（激活）
备注：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已完全解除，信赖值突破安全阈值。后续交互奖励系数×2.5
顾言关掉面板。
他走到隔壁客卧，没开灯，坐在床沿上。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一条来自林鹿的消息，发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学长，你今晚唱得太好了。明天有空吗？想当面跟你说谢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60000" }